门忽然推开,进来的正是张嫱的妈妈。
张嫱随口道,“今天怎么早?”
张嫱的妈妈张晓琴是交响乐团的小提琴手,目前的主要工作是配合李谷一录制新歌。
“完工啦~!”
张晓琴一脸轻松地凑过来揉揉张嫱的脑袋,转身做饭去了。
不多时,张嫱的继父和弟弟也陆续到了家,一家四口围在小房子里埋头吃饭。
张嫱的母亲很不擅长做饭,每一道菜都总是倒过量的酱油,炒什么都黑乎乎的,像是放了一天的剩菜。
不过一家人也习惯了这味道,只是草草吃完,就赶紧来“玩音乐”。
这也许是住在一个乐团单位的筒子楼里唯一的好处,你吹拉弹唱基本都少有人管,因为别人也这么干。
不过今天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张嫱刚拉着弟弟弹了几分钟钢琴,隔壁的老李就急匆匆地跑过来敲门。
他一脸为难地站在门口,搓着手说:“小张啊,能不能先别弹琴了?这钢琴声音穿透力太强,我在隔壁看电视,台词都听不清了。”
站在屋里的张晓琴一听,连忙满口答应下来,还连连替孩子们道歉。
关上门,一家人面面相觑。
张嫱的弟弟纳闷道:“这老李平常不是爱打架子鼓吗?怎么改看电视了?”
张嫱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我都忘了,今天我们单位那部电视剧正好开播!”
说罢,她径直走向电视机,抬手打开电源。
一阵雪花过后,有些飘移的彩电画面出现在了电视机上。
弟弟瞥了一眼,看到是老头老太太坐在大炕上聊天,不明所以,“这是什么电视剧?”
“《过年》,”张嫱盯着屏幕,头也不回,“钟老师写的。”
她说“钟老师”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郑重。
弟弟撇撇嘴,“那为啥不在过年时候播?过年放才热闹嘛。”
“你闭嘴。”张嫱拍了他一下,眼睛始终没离开屏幕。
十分钟后,弟弟又开始躁动。十来岁的男孩子,对这种家长里短的戏毫无耐心。
但他刚要张嘴说“换台”,却忽然发现妈妈张晓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灯光之下,眼眶微微透露着红色。
屏幕上,葛悠演的大女婿正嬉皮笑脸地凑近大女儿,而大女儿低着头,肩膀缩着,一声不吭。
弟弟愣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