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立辛摊手,“我不寻思咱得按规矩办事……”
钟山摇摇头,“行了行了,你也真够轴的!我不能看着你为了给院里找演员,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了。这事儿我给你打个申请,让她先住到学员宿舍去吧。哦对了……”
他伸手拿过一张稿纸,“来,给自己写封表扬信,回头我找院长盖个章,贴到布告栏去,以正视听。”
杨立辛闻言大喜,下一秒就抄起了面前的钢笔。
“说实话,院里帮我解决问题还在其次,能跟你一样玩一手自己给自己写表扬信,这可太过瘾啦!”
钟山无语地看着兴高采烈的杨立辛,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等一封信写完,钟山挥挥手,“赶紧滚蛋!”
“好嘞!”
杨立辛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用力攥了攥拳。
指节都泛白了,他还是没敢看钟山的眼睛,只是闷声说了一句:“那……我走了。”
缓缓关上办公室的门,站在外面,他才敢让自己的肩膀塌下来。
走廊里空无一人,杨立辛长叹一声,后怕、庆幸、感激和羞愧混杂在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钟山说的这些,他何尝不知道?这两天邻居的眼光他也看在眼里,只不过他拉不下这个脸来求人办事,只能嘴硬罢了。
“啪!”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在空荡的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明明在台上能说会道的,怎么到了真章儿的时候,连句人话都说不出来了呢?
……
杨立辛的愧疚钟山并不知晓,他只知道自己的老婆这两天真的要生了。
眼看着预产期到了,虽然刘小莉还没动静,但全家人都已经行动起来。
远在武汉的刘父刘母都早早地来到了燕京,干脆住在钟山家早晚陪伴,钟友为和王蕴如也是每天都要过来嘘寒问暖。
整个家里暖壶、水盆、奶粉、奶嘴儿奶瓶、被子、小衣服、毛巾、纱布、尿戒子、拨浪鼓……准备了一大堆,每天翻来覆去的清点,唯恐遗忘了什么东西。
如此几天过去,这日早晨,钟山刚到办公室,正要去音像出版社工厂里开会,忽然电话就响了。
接起来,是丈母娘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钟山!快!快!羊水破了!”
钟山一听,二话不说,挂了电话就往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