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此时陈木胜走了过来,眼观六路的杜琪峰随口问道,“刚才你跟吴倩莲在聊什么?”
“没什么,我跟她说了几句国语。”
陈木胜笑嘻嘻地低声说,“我问她对华仔什么感觉,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也不是我的偶像。’听听,钟生选的这个小姑娘啊,有东西的。”
杜琪峰当然知道吴倩莲很不一般,从开拍第一场戏就知道了。
这个小姑娘,不单单是青春,她是那种灵气四溢的天生演员,看起来普通的的脸,在镜头下格外有层次,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睛会说话。
这是很多演员学很久都不会的东西,人家天生就有。
只可惜,陈木胜带来的消息对于杜琪峰来说不算好。
他眯着眼没骂人,只是把磁带拍给陈木胜,“找个录音机放一下。”
说罢,他又拿起导筒,“来来来!全体欣赏音乐!”
剧组的工作人员本来忙得热火朝天,闻言都懵逼了。
不过既然导演安排,也只能照做。
就这样,几十号人坐在荒郊野岭的折叠椅、石头上,看着陈木胜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悠扬的萨克斯旋律缓缓响起,配器沉郁地打着节拍,相当克制,却颇有韵味。
前奏过后,钟山的嗓音响起。
“可不可不要这么样,徘徊在目光内,你会察觉到我根本寂寞难耐……”
只听了一句,原本坐在角落的刘德桦头已经抬起来了。
好有味道的一首歌啊。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也早已忘了刚才的交头接耳,都沉浸在那股奔涌而出的爱而不得之中。
杜琪峰已经听懂了。
不求回应,不问结果,只愿把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藏在每一次偶然的相遇里,藏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成为独属于自己的秘密心事。
“是我多么的想她,但我偏偏只得无尽叹谓……”
这一首歌,把男人对于可望而不可求的女人的情感说尽了。
尤其最后那句“共我道别吧,别让空虚使我越轨”简直不要太符合华弟这个角色对jojo的爱慕。
注定悲剧,注定无比浪漫。
刘德桦此刻脑子里已经开始放小电影了。
无数个在剧本里设想过的场景、画面在一首歌的时间里开始串联在一起。
华弟内心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