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二月,燕京的天气依旧寒冷。
下午的太阳毫无热情地挂在天上,好像公然摸鱼的牛马。
此刻的钟山正站在什刹海的冰面上,手里提着一双五毛钱租来的冰刀鞋。
鞋带是棕色的,已经有些发毛,黑色的鞋身磨得发亮,不知道多少人穿过。
坐在磨得黑亮亮的长条木头上换了冰刀,一站起来,脚踝被硬邦邦的鞋卡得生疼。
钟山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用内八的姿势缓缓向前挪动了几步,冰刀磕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往前微微滑动,他只觉得自己仿佛正站在一块巨大的肥皂上,两脚根本不着力。
“嘿!腿并拢!身子往前!”
旁边一个大爷冲他喊了一嗓子,钟山扭头看去,对方正慢悠悠地滑着,看起来轻松极了。
钟山照他说的做,把两腿并拢,身子前倾。
果然,稳当多了。
可是往前滑还是不行,冰刀就像长了眼睛似的,专门往两边跑。
所幸两腿往外撇的时候,总能有一点推力。
钟山心想,此刻自己大约像只笨鸭子。
如此摔了几个屁股蹲,又被几个好心的大爷一顿教育之后,钟山总算勉勉强强地滑起来了。
此时的冰场到处都是人,钟山举目望去,根本找不到之前还依稀捕捉到的身影。
今天他是来找李宝田的。
确切的说,这是他第三趟来找李宝田了。
第一趟钟山去的是中戏。
到了才发现,大学没开学,老师们根本都不在学校。
好不容易联系上了梁博龙,对方一听钟山要找李宝田,也挺头大。
“这小子不好找。”
钟山直言,“那我晚上去他家总行了吧?”
结果梁博龙告诉他,李宝田家没有电话,白天敲门家里不一定有人,晚上敲门不一定给你开门。
钟山万万没想到在燕京找个人居然还能费这么大劲儿。
第二趟,他好不容易拉上梁博龙,晚上一起去敲李宝田的门,谁知却从邻居口中得知对方回老家了,约莫过两天回来。
第二次扑了空,钟山干脆以两瓶茅台的代价把这事儿托给了梁博龙。
本以为高低要等两天才有信,谁知一天半过去,梁博龙忽然打电话告诉自己,李宝田回来了,下午应该是在什刹海冰场陪孩子滑冰。
钟山一听,干脆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