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停在威尼斯外岛的停车场时,刹车泄压的“屁”声一下子把钟山震醒了。
睁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顾长未还在那捧着手里的商务英语及发音方式一字一句的念呢。
他揉了揉眼,“到了?”
“到了!”
回答他的是坐在另一侧的窗户边的巩丽。
青春靓丽的她拍拍身旁的章艺某,“走啊!老章!”
几分钟之后,四人站在停车场里大眼瞪小眼。
钟山扫了一圈,正要说话,章艺某忽然一抬手,“都别急啊!我先看看指南。”
说罢他从胸前的包里翻出一本书页已经发黄的《意大利旅游指南》,开始翻看起来。
“威尼斯——等等啊,威尼斯在第几页来着……”
钟山狐疑道,“这书哪来的?”
“图书馆找的。”
“图书馆?”钟山皱眉,“不是新的吧?”
“还行啊,”章艺某头都没抬,“65年的。”
“65年!?这特么都二十年过去了,还能用吗?”
“嗨,我这多少是个办法不是?”
章艺某嘿嘿一笑,“咱不是经费紧张嘛,买地图也是钱啊。”
钟山有些郁闷,又来了。
为了这次出国参评,西影厂多少也拨了点经费,不过由于不是公费出国,数目就少得可怜,据章艺某透露,买完了四个人的来回机票,就只剩下不到八百美元了。
八百美元,要解决4个人11天的交通、食宿,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仨人一路聊着天,走出胡同口,向南不远就是首都剧场,一座肃穆的俄式风格建筑。
这里也是燕京人艺的演出驻地。
蓝田野并不走正门,而是领着钟山沿着广场南面的通道走进去,上了一层楼,俩人到了后台。
这里是个环形的甬道,外圈都是休息室、设备间、化妆间,正中间则是排练室,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气味。
再往上一层,就是剧团的办公室。
领着钟山随意看了一圈,蓝田野先拉着他到了自己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眼看时间到了九点钟,才带着他去敲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燕京人艺的院长是大名鼎鼎的戏剧大师曹宇,不过他到今年已经69岁,再加上地位崇高、各类活动众多,所以大多数时间并不会来人艺坐班。
平日里在这里办公的只有第一副院长刁光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