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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水的功夫,他忽然瞥见钟山早晨送来的稿子。
“《法源寺》,钟山?”
梁秉鲲看向蓝因海,“老海,这是不是早晨那个小伙子送来的?”
蓝因海哼了一声表示没错。
“我听说他是老蓝的亲外甥,长得怎么不像啊?”
“胡说,那是老蓝堂妹家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堂妹是人家后妈,更搭不上了!”
单位集体宿舍本来就是传消息最快的地方,住在筒子楼里尤其如此,出来上个厕所都能聊会儿天,所以蓝因海对钟山的来历门儿清。
梁秉鲲听着新鲜的八卦,摇摇头,“这年头找工作可真难啊!”
说罢,他顺手拿过这本《法源寺》,看看墙上的挂钟,11点。
“还有一个小时,哥们儿就拿你度阴天啦!”
他一屁股坐下,小抿一口热茶,趁着这份烫劲儿提了提神,开始阅读起来。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倏忽过去。
蓝因海放下手里的剧本时已经快十二点半了,他叹了口气,只觉自己又浪费了生命中的一个上午。
站起来松了松腰,他招呼对面的梁秉鲲。
“走啊,吃饭去?”
对面的梁秉鲲却置若罔闻。
蓝因海干脆走到他面前,“我说你——哎?你干嘛张着嘴啊?”
梁秉鲲这才惊得回过神,合上嘴,只觉得下巴都酸了,口舌嗓子都是干渴无比。
他伸手抓过早已凉透的茶吨吨一通牛饮,解了渴,这才抓住蓝因海喊起来。
“神啦!老海!神啦!”
“什么神了鬼了的?好好说话!”
“这稿子!神啦!”
梁秉鲲兴奋地满面通红,指着桌上的《法源寺》,“是历史题材,却又不是一般的历史题材,哎我一时间说不清楚,这个对话,场景……”
“真的假的?”
蓝因海将信将疑的拿起稿子,放到自己桌上,还是拉着梁秉鲲出了办公室。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谁成想,到了食堂的梁秉鲲没了往日的作战勇猛,反而喋喋不休的谈起感想来。
“哎呀,我不是故意透露内容啊,但是我是真没想到有人能把戊戌变法讲得这么有意思,偏偏所有场景还只需要一个‘庙’,安排的妙啊!”
他这边越说越上头,蓝因海心中的好奇也越堆越高,吃完饭,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