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作为人艺最宝贵的资产，刁光谭、朱琳、俞民、夏春、叶子这几位并未真正退出舞台，但已经退休的老头老太太，连带宋银、苏民和有些病恹恹的方馆德，此时都坐在舞台附近的桌上。
不过率先说话的却是同桌的“杜二爷”。
“真快啊！”
他看着领着刘小莉在席间穿插敬酒，文质彬彬的钟山，不由得感慨万千。
“想起这小子在后台跟着我搬道具，拉大幕，好像还是昨天，这一转眼才几年啊？”
一旁的夏春一边夹菜一边直答，“七年啦！咱们都老啦！”
“七年！弹指一挥间啊！”
杜二爷一边啧啧称叹，一边扭头看旁边正跟宋银碰杯喝酒的俞民，“到现在我都还记得你写的表扬信呐，那时候你是真憋屈！”
“啧！”
这下俞民喝不下去了，他放下酒杯，白了杜二爷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那咋了？”
杜二爷根本不怵，“都是领退休金的主儿，谁都别当领导！再说了，我身体可比你好！”
此言一出，桌上的人都哄笑起来。
俞民往旁边一看，有了主意，“老杜你呀，也就是敢惹我，你怎么不说人家叶子呢？”
谁知话音刚落，杜广培还没说话，叶子就不干了。
她竖着眉毛，把脸一板，“老俞你什么意思？挑拨我跟老杜，还是挑拨我跟钟山啊？嗯？”
俞民这下尴尬了，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哎呀，钟山怎么还不来敬酒呢？”
要不说还是夏春忠厚呢，眼看俞民偷鸡不成蚀把米，主动转了话题。
“说起来，钟山这小子真是一员福将啊！要不是他这两天东跑西颠儿，咱们人艺还不一定什么光景呢！”
“其实条件也不差，这走廊里都比我们村里土坯房暖和……再说了，说不定过两天找到活干，就能去住单位了，根本没必要搬来搬去。”
他一边说一边走去小屋里拿行李。
拿过包袱来，一旁的钟小兰抱着手扬着头，冷笑着望着他，口中无声地吐出三个字。
“乡下人。”
两世为人的钟山对这种级别的精神攻击根本无感，只觉得小姑娘幼稚得可笑。
钟山也不理她，径直拿着包袱，推门要去走廊。
钟友为还是觉得不合适。
“要不我挪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