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儿!明天我写个条子,您去找人就行。”
几个中年人闻言对视一眼,都是感慨万千,只觉得跟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相比,大家的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一个领导,要钱有钱;要办法有办法;关键时候,还能独挑大梁。
这样的领导,谁不喜欢,谁不爱戴,谁不信服?
而且你甚至没法辩驳说自己有钱也能做到——因为连钱都是人家自己想办法挣来的。
到了下午开总结会的时候,三个剧院大大小小几十号职工们一个个讲了很多见闻,说了很多感想。
整个总结会一时间成了分享会,诉苦会,不少职工一边总结人艺的“先进经验”,一边大着胆子讲起这些年单位的“痼疾”。
望着职工们一张张真挚的面孔,院长们心潮起伏,久久难平。
人艺的几位骨干彼此交换眼神,心里都清楚:这一轮“贴身学习”的计划,已然奏效。
一天的工作结束,晚上回到家,跟刘小莉一起吃过晚饭,温存一阵,钟山才钻进了书房,开始了自己的创作。
抗日题材的作品,可以极为丰富。
但是适合改编搬上话剧舞台的却并不多。
原因就在于,不少抗日题材的时空变幻都很复杂,战场、城市、乡村、家庭,各种场景可以来增强表现力。
但对于话剧来说,固定的舞台上,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做到快速切换场景和视角的。
像之前《古玩》那样的技术,虽然在如今已经足够新潮,能够在舞台上近似呈现出镜头感,不过场景和表现力依然是巨大的弱点。
其次,抗日作品往往利用残酷暴力的场面来凸显日军的邪恶,而话剧舞台总不能也带血包吧?总不能搞兵团决战吧?
先天的演员数量和场地大小决定了话剧这种现场表演想要创作抗日作品,注定更加考验剧本的文学性和表演的张力、思想的深度。
钟山先是埋头在稿纸上写了一连串的名字,然后看着这些名字想了许久,又一个个划掉,直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个。
他不再犹豫,另起一张稿纸,开始动笔书写。
【豫南的冬天虽不如北方的严寒,却有一种沁入骨髓的冷。
眼下是大饥之年,又正值寒冬,哪怕往日尚有供奉的庙里也再也没有半点可以吃的。
没了食物,信仰忽然就消失了。于是和尚们都还了俗,狗剩也就这么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