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家群体中传阅。
过了好一阵,终于传到了钟山这里。
作品名字叫《天狗》,讲述的是商洛汉子天狗学打井时爱慕师娘,后来师父因故瘫痪,师娘“招夫养夫”,招赘天狗来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天狗出于对师父一家的深情和义气,加上自己对师娘的爱慕,接受了这个安排。
他虽然名义上成了丈夫,但只承担繁重的劳动养家,坚决不与师母山月行夫妻之实。久而久之,三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都被这畸形的关系所折磨。
师父目睹这一切,深感自己对家庭的累赘,于是干脆自杀,用自己的死来砸碎套在三人身上的精神枷锁。
在钟山认真阅读的时候,不知何时,贾平娃坐在了他旁边。
“钟编剧,我这小说,你觉得咋样?”
钟山赞叹道,“好!题材独特,人物感情塑造得也很优秀。”
贾平娃却笑着摇摇头。
“在额们西影厂吴领导眼里,额这些玩意可不如你滴小说好。
“你的《人生》创下了多大的辉煌?额听说你还帮他们拉了港商投资,真厉害啊!到底还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钟山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跟自己别苗头呢,原来是西影厂的吴天鸣不知何时帮自己拉了仇恨。
他忍不住问道,“怎么,西影厂把你小说改坏了?”
贾平娃平静地摇摇头,“他们就么(没有)瞧上。”
旁边的汪硕已经忍不住开始笑了。
看着这老哥们儿蛮有礼貌的样子,钟山也不发作。
“我看你这个小说写的是婚姻生活?”
“对。”
“巧了!我也写了个小说,也是婚姻生活的。
钟山看看他,“当然,我这不是什么连夜写出来的东西,就是提前准备好的……要不你也评价评价?”
此时此刻,原本在旁边各自聊天的作家们不知何时都安静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有人茫然无措,有人坐等看戏。
自古文无第一,眼前这文人相轻的场面简直就是一出即将开锣的好戏。
至于站在不远处的马未督,他是又惶恐又兴奋。
兴奋的是,自己一天之内组到两份儿稿子,还都是出自知名作家之手!
惶恐的是,万一这俩整撕吧起来,那青年文学的名声恐怕要受影响。
他心乱如麻,只能暗暗祈求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