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拨这么多钱,因为大家相信钟山的戏演到60场问题不大。
哪怕首轮只演了40场,第二年复排一次,不照样回本?
可如果加上林钊华这些稀奇古怪的要求,那别说三万,五万块钱能打住就不错了。
这就要求话剧至少演出100场。
能演出一百场的话剧,从人艺建院到现在,可能都不超过20部。
可钟山却不这么想。
“老宋同志!您这个观念,以后不用再提啦!”
“怎么?”
钟山看看他,“从1979年到1984年,一斤猪肉还涨了三毛呢!咱们的票价呢?”
这两年物质丰富起来,价格也起来了,尤其是今年下半年,各种食品、供应物品虽然有些不再要票,但是价格那是水涨船高。
但人艺这种单位,票价都是上面定的,不能随意更改。
宋银反问,“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是说,指望靠话剧舞台实现盈利或者收支平衡会越来越难。”
钟山解释道,“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多拨点钱,鼓励搞点不一样的东西,要不然真闹得跟京剧院一样,没人看戏就真完了。”
“再说了,我在音像出版社、电视部费这么大劲儿搞这么多钱,难道是让院里攒着的吗?”
他催促道,“有钱就得花起来呀!”
宋银沉默半晌,点点头,“知道了,我再跟老方、老于商量吧。”
没几天,院里又给《古玩》剧组批了三万元预算。
这下林钊华终于得偿所愿,搞起了心中的艺术,剧组的采风、学习也搞得风生水起。
这天下午,马未督终于把自己关于“仿古”、“造假”、“打眼”的经历、学问倾囊相授,结束了为期几天的人艺授课。
晚上钟山自然是做东请他吃饭。
谁知马未督却难得提了个要求,“时间定在明天怎么样?我给你介绍个朋友,人特逗,特能贫!”
钟山自无不可。
第二天晚上,东来顺的雅间里,钟山正跟马未督说着话,一个平头圆脸的熟悉面孔推门而入。
钟山一看是他,顿时乐了,“兄弟,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