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里,于适之盯着钟山看了半天,直到钟山都有点坐不住了,他才缓缓开口。
“这就是你新创作的能够治愈心灵、拥有大团圆结局的美好喜剧?”
钟山挠挠头,“哪来的这么长的形容词,我这个三集片不是叫《暖春》吗?”
于适之哈哈一笑,给他把这一天里后台发生的故事讲了一遍。
听到这些读了剧本的人本着“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受罪”的精神咬牙分享给其他同事,就这么平等地看哭了每一个人,钟山忍不住乐了。
他玩笑道,“听说大家都哭得这么伤心,我就放心了!”
“抓紧拍吧!”
于适之“义正辞严”地催促道,“这么一部弘扬真善美,治愈心灵空虚的美好喜剧,不能光让咱们自己人受感染,得抓紧感染别人去!”
“一定一定!”钟山听到于适之的话,顺势问道,“院长,就是这个补贴,您看是不是提一提?”
于适之看看钟山,“你先提到多少?”
“拍电视,一天补贴三块。”
“这么高?”于适之反问,“剧场呢?”
“一样啊!一场三块!”
于适之闻言,默默思忖起来。
对于如今攥着上百万资金,几乎要成为燕京文艺界的利税大户的人艺来说,这样的“挥霍”好像也不过分?
钟山看他还在犹豫,干脆催促道,“现在都多少人下海了,您再不动?院里人跑没了怎么办?”
这下于适之眼神清醒了不少。
自从今年“下海经商”热起来,各个机关单位多有辞职经商的“先进分子”,人艺自然也不例外。
最出名的当然是李广复,他毕竟是有经商传承,之前就小打小闹做着各种行当,还因为帮钟山盖房子赚过一大笔。
如今他也不说辞职,但是不排戏的时候,他就跑去给开旅行社的亲戚当“导游”。
旅行社的游客团指定住在华侨宾馆,离得也近,他一个人联系饭店、租车、导游、买票全干了,跑“一趟”就能赚一百块钱,一个月弄个三五趟不成问题。
演员、职工们蠢蠢欲动,根子还是收入不够,尤其是没戏排的时候,一个月基本工资就三十多块,确实拮据。
于适之想到这些不再犹豫,“那就按你说的办!”
俩人定下计策,又商量了一番,此时天色已经不早。
晚上下了班,钟山照例开车去了木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