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即是<大撒把>》。
再往下看,整篇评论从一句“肉包子打洋狗”讲起,分析了整部话剧的创作意涵。
报纸上不仅盛赞《大撒把》刻画了当前时代的社会问题,更是对于钟山夹带的不少“私货”表示认可。
蓝因海指着报纸,“你看最后这几句,写得多好!”
【编剧以冷峻幽默的笔触勾勒出时代浪潮中的个体情感困境,并用一个开放式的结局引发了更多人对于当下的思考。
林周云该走还是该留?顾言会不会愿意挽留?二人的一切应当如何继续?笔者认为,每一位观众基于内心的选择,都将成为他们自我的写照。】
钟山看到最后,发现文末还意味深长地添了一笔:“据悉,此剧亦引起驻华外交人士关注,美国使领馆多位参赞及文化官员曾亲临现场观演,并与主创人员交谈、合影。”
他挠挠头,“这些记者到底从哪儿弄到的消息,前天的事儿怎么昨天他们就知道了?”
“这可是燕京啊!没有不透风的墙!”
蓝因海笑嘻嘻地点评道,“一个记者,没有门道,那才是怪事。”
这篇报道一出,宛如投石惊破水中天,首都剧场的票房忽然一下子就紧俏起来。
只是窗口外面的队伍里,不再是穿的确良衬衫的中青年,更多的是穿着时髦文化衫、甚至光胳膊露大腿的年轻人。
这些人一边排队,一边低声交谈:
“真像报上说的,老美也来看?”
“谁知道呢,兴许能品出点门道?签证官的心思,猜不透,多看总没坏处。”
“听说里头演的就是等签证的事,挺实在……”
捅了出国的“马蜂窝”,《大撒把》的票房忽然爆炸。
原本一次开票五场,结果第二轮开票之后一看,根本供不应求。
而很多人看完话剧之后,更是断言“这片子违反道德马上就要被禁”。
两种甚嚣尘上的传言混杂在一起的结果,就是出现了大规模的黄牛倒票,有些前排的票干脆被炒到了二十块钱一张。
知道的消息的钟山都忍不住感叹,要是人艺跟后世那些不要脸的票务一样自己玩二级市场,说不定早就赚翻了。
负责票务的方馆德一看形势不对,赶紧调整排期,在周中从大剧场连开了两场,这才把黄牛的势头压了下去。
可谁能想到,更奇妙的事情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