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随着金啸天唱段的节拍,轻轻地敲着板眼,微合双目,听得十分专注。
“好好听!这祖宗留下的玩意儿,真地道!”
洪大帅怒斥:“怎么没改呀?”
侯喜亭却说:“没改就对了!”
望着洪大帅掏出来的手枪,侯喜亭头一次不再恐惧。
他豁出去了,他的话铿锵有力。
“这一次谁都有个死!师傅当年跟我说,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唱死在戏台上!”
台下的观众都叫着好鼓起掌来。
手里鼓着掌,看着台上的一幕幕,张春华暗想着京剧的未来。
舞台上的五庆班,面对洪大帅退了一步又一步,到最后被枪指着退无可退了,终于硬气了一回,坚持了规矩,可也不过是乱世中无人在意的回光返照罢了。
眼下呢,京剧院倒是坚守传统了,只可惜,连回光返照都没有了。
张春华心中慨叹之余,再看着舞台上戏班在炮火连天中灰尘遍地,金啸天兀自表演,却无人欣赏的情景,心情无比复杂。
与专业人士的感受不同的是,观众们显然对这部笑中带辣的喜剧格外喜欢。
至落幕时,当大嗓儿再次登台,宣告自己从此改学杂耍时,忽然传来了新大帅要看杂耍的消息,台上的梁冠桦惊慌失措,撒腿就跑,台下的观众们笑成一团。
这笑声里,既是因表演的滑稽发笑,又是因为对民国乱世下强权们胡作非为的讥讽。
当大幕再次拉开,演员们集体谢幕时,全场的观众们都站起身开始鼓掌。
站在演员中央的梁冠桦此刻头上大汗淋漓。
五月的剧场里没有空调,顶着脑袋上巨大的温热的光源烘烤了两个多小时,他已经热得背心都湿透了。
但无论状态多么糟糕,都掩饰不住他此刻的兴奋。
这场由他开始、由他结束,由他贯穿始终,担纲男主角的话剧终于结束了。
迎着观众们热烈的掌声与喝彩,一种与话剧共生、成长的美好在他心底油然生发。
从前跑龙套、做配角时那些零碎的满足,此刻汇聚成江河大海。
这是独属于话剧演员的纯粹的快乐。
顶着火热的灯光,他偷偷擦了把汗,忽然看到站在台下角落的钟山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为他鼓着掌。
他忽然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如此信任,如此帮助,如此坚持,如果没有钟山,此刻的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