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梁冠桦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苏民趁势把钟山当初的推荐理由重复了一遍,又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告诉你,演员分两种。一种是于适之院长那样的,二十二岁演程疯子,往那一站,跟灵魂附体一样。
“另一种呢,就像我、蓝田野,靠一遍遍摔打才勉强够着戏台子边儿,人家管这叫大器晚成。”
他拍拍梁冠桦肥厚的肩膀,“钟山那天跟我说:有些人天生就该站在光里,咱们得推一把。”
“你可是学员班表演最好的!你得相信自己!”
“哦对了……”
苏民说到这里,看看梁冠桦脸上还有点举棋不定,放出一把杀手锏,“那天钟山还跟我聊,说他有个朋友特喜欢你的表演,叫什么萧、萧……”
“萧楚楠?文化馆的?”
“对!好像是这名……”
这下梁冠桦心底的犹豫不安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兴奋和急促。
“老师,您能让我看看本子吗?”
苏民递过剧本,心中大乐,没想到钟山这话还真管用。
转过天来,方馆德点头答应出演,《戏台》的班底算是凑齐了。
考虑到整个剧本完全发生在一个戏班儿的后台,苏民没有带着大家围读剧本,而是先领着众人去了几个京剧院团采风、体验生活,顺便学习《霸王别姬》。
只是大家去了京剧院之后,才发现京剧院的生活跟预想的不太一样。
站在京剧院的后台,听着剧场工作人员介绍着扎巾、软靠的穿戴方式,看着化妆师傅们讲解花脸的画法技巧,过来拍照的苏德新做完记录后,站在后面低声跟钟山嘀咕。
“闲,真闲啊……”
钟山也没想到才八十年代,京剧院就已经是每周只有一场演出了。
要知道,他们走访的基本都是燕京市比较知名的京剧院团,可是这些院团除了每年能够在长安大戏院、民族宫固定演出几场大型表演之外,自己剧场里的演出几乎可以说是少得可怜。
到了后台一看,看书的玩鸟的,练嗓的,演员们倒是挺热闹,也热情,就是没什么演出计划。
有些院团的剧场经理听说人艺一周要演五场以上,都觉得不可思议。
“补贴就这么点儿,你们演这么多,那工资怎么办?”
众人闻言都是一阵唏嘘。
同为文艺院团,其实很多人都明白,话剧院团并不比京剧好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