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帮董老师治病,跑了多少路,费了多少心思。
“现在呢,音乐工作室也建起来了,老师也找了,专辑也出了,我听说光着磁带给她的报酬,就有一两万块。别的不说,跟着钟老师是真有肉吃!”
这一番话,说得众人心生向往。
王玑撇撇嘴,“可惜我不能唱歌,要不然钟老师也给我出盘儿专辑多好啊……”
“不对吧?”
松丹丹挤眉弄眼,“你这么喜欢钟老师,应该说‘我要是能嫁给钟老师那该多好哇’!”
王玑闻言登时闹了个大红脸,羞得转过头去,学员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几人迈步往四楼宿舍走,张永强随口问道,“哎,不说别的,我怎么听说,明年院里要改选了?”
“改选,什么改选?”
“废话,当然是领导改选啊!不然还能是学员改选啊?”
“那钟老师会不会当院长啊?”
“不可能吧?二十多岁就当院长?那他四十岁不就该上月球了?”
学生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走远了,但关于“改选”的事情却在燕京的各处传递着声音。
……
“你是说,马局长明年也要下来?”
普渡寺后巷的餐桌旁,王蕴如一边给桌边的几人分着鱼汤,一边偏头问钟友为。
“肯定的,按照之前的文件,明年就是最后期限了,只不过具体时间早晚的问题。”
1982年上面发了文件,明确了老干部的离退休计划之后,这两年几乎各种超龄的干部陆陆续续都离开了岗位。
钟友为一边解释,一边捧起碗来美滋滋地吸溜了一口鱼汤,闭上眼,一脸享受的表情。
“哎,还得是鲫鱼的汤啊!真鲜!钟山这鱼买得好!下次还可以买!”
钟山心想,我到哪买去?
今天他回家的路上恰好碰到路边不知哪里来的人在卖鱼,眼看天黑了还没卖完,钟山干脆掏了几块钱全包圆儿了。
钟友为点评完,又端过旁边的米饭,直接扣在鱼汤碗里,呼噜噜吃了几大口,大为欢喜。
“山中饱食鱼羹饭,不博人间万户侯。古人诚不我欺啊!”
旁边的钟小兰见状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也有样学样弄了一碗“鱼羹饭”,呼噜噜吃起来。
王蕴如撇撇嘴,对这种糊里糊涂的吃法有些鄙夷,她坐下来喝了两口汤,又不忘给钟山夹了块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