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敲门之后,屋子里是一阵短暂的寂静。
过来开门的是钟友为,他一看是钟山来了,仿佛看到了一棵救命稻草,赶紧抓住。
“你快过去劝劝吧,我都按不住这娘俩了。”
钟山扔下车子随他进去,此刻偌大的四合院里,两个女人一个东北一个西南,正站在一条对角线上,抱着胳膊互不相让。
不过凭借多年以来积累的心理优势,王蕴如明显气势更足一些。
她瞥见钟山进门,冲他笑了笑,等再看向钟小兰,脸色又难看起来。
“还是那句话,想出国,绝对不可能!你让飞机从我身上压过去吧!”
“没文化!飞机有翅膀你知道吗?”
钟小兰眼睛瞪得赤红,愤怒地反问,“当初你答应的好好的,凭什么变卦?”
王蕴如不以为意,“我是你妈!我想变卦就变卦!”
钟小兰立刻选择“场外求助”:“哥,你看看她!”
钟山根本没明白怎么回事,也不开口,干脆提着青团冒着“枪林弹雨”进了客厅。
放下青团,他偏头问钟友为,“爸,怎么回事?”
钟友为长叹一声,“唉!还不是出国闹得!”
对于八十年代初的中国来说,“出国”就是那个最火热又最遥不可及的词汇。
早几年,出国的人寥若星辰。
到了八十年代,出国已经成了一个社会热潮。
怀着各种梦想和心愿的人们如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只求踏上出国之路。
此时合法出国无外乎公费留学、自费留学、投靠亲友几种方式。
最光鲜、最省钱的自然是公费留学,不过名额也最少。
1978年,当时整个燕京出国留学人数还是个位数,后来经过美仁宗许诺可以派10万人留学之后,第二年申请人数就超过了一千人。
这种打报告申请公费留学的行为甚至被戏称为“洋插队”。
不过可想而知,国家才能供养得起多少公费留学生?
更多的人只能自费去留学,或者干脆嫁过去。这些也需要不菲的资财或者家庭关系。
当然,如果你竟然长得有几分异域风情,那或者还可以像李纯平那样得到外国女星的青睐。
但这所有方式都有一个门槛,那就是签证。
这几年出国热潮兴起之后,办签证成了燕京一景。
建国门外的使馆街,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