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托她把我从中央歌舞团请过来,就为了让我当这个小姑娘的私人教师?”
钟山闻言摇了摇头。“谷老师,您怎么就不明白呢!我这可是为了中国音乐的未来啊!”
“呵!”
谷健芬冷哼一声,“胡吹大气!中国音乐的未来你说了算?”
钟山对她的吐槽不以为意。
看着这位真正无争议的未来中国流行音乐教母,他笑笑说道,“这两年您没少挨骂吧?”
对于谷健芬来说,八十年代初这两三年压抑至极。
自从人道洪流之后,她重新捡起了创作的笔,这两年写了不少脍炙人口的歌曲,《妈妈的吻》、《年轻的朋友来相会》都是这一时期的作品。
这些歌曲经由广播、电影的播出,传唱度极高。
可饶是如此,围绕她的批评声一直不绝于耳。
事实上,这一批尝试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搞通俗音乐的音乐人、歌手几乎是全部被压制的。
要不然黄一贺在春晚上让李谷一公开唱《乡恋》也不会被誉为历史性的突破。
那可是广播电视部部长吴冷希都要顶住各方面的压力,甚至压上自己的前途才能做出来的决定。
《乡恋》尚且如此,对于此时的谷健芬来说,环境只会更差。
为什么愿意跑到东方歌舞团来见董黛,还不是因为自家歌舞团并不多么支持她的工作。
谷健芬冷冷看着钟山,“你什么意思?”
“当然是想帮忙了。”
钟山介绍道,“燕京人艺现在搞了一个音像出版社,算是多了一块阵地。
“有了阵地,就要有枪炮,就要有带枪的战士,就要有连长,有指导员……”
他看看谷健芬,“您写的歌,老百姓这么喜欢,凭什么说这些歌黄色,凭什么说它们庸俗?”
“您就没想过要一个说法?”
“要又怎么样?没用。”谷健芬偏过头看向窗外。
“我明白了。”
钟山的言语如针:“原来您已经被那些人规训好了。”
谷健芬被这话激得站起了身。
她至今难忘开作品研讨会,自己和王酩坐在其中,被千夫所指的感觉,依旧忘不了自己的作品被批评为“内容低俗、离经叛道”时那难过的泪水。
她脱口而出:“谁说的!我做梦都想让他们改口!”
“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