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眯眯地坐下。
“我听说你有外汇券,换给我点吧?”
金雅琴从包里掏出一包报纸包起来的纸币。
“大姐不占你便宜,我按行情价给你,一千三百块,你给我换一千就成!我啊,想买台洗衣机,淘换不着票!”
一旁梁秉鲲揶揄,“哟!您也够富的!”
金雅琴大大方方摊手,“那是!就钟山这《我们俩》,我演多少场了?洗了一辈子衣服,干不动了!钱是身外物,我呀,趁早吧!”
钟山自无不可,“行,改天去了来给您!”
“好!这钱你先收着!不急!不急啊!”
金雅琴欢天喜地的走了。
如是几天,剧本组里的人络绎不绝,打听事的、换外汇券的、想学习投稿门路的层出不穷。
等钟山为了图清净躲到音效室的时候,还被冯勤揶揄。
“我本来天天计算着咱们这磁带的销量,美得睡不着觉,结果一听你小子都有百万稿费,现在再看这一个月一两万的收入,怎么好像挺少的?”
翌日,艺委会照例开会,今天审的话剧足足有三部。
分别是钟山的《看不见的客人》、高行建的《野人》以及梁秉鲲的《王建设当官》。
三部话剧从现实主义、现代主义的表现形式到侦探悬疑的类型突破,算是各有特色,艺委会的投票也都顺利通过。
只是大家聊天的时候,都不忘了朝钟山多看两眼。
一旁的朱琳干脆开玩笑,“早知道你稿费这么多,应该你来演《贵妇还乡》的克莱尔!这多有生活?”
大家的调侃和哄笑中带着几分羡慕和嫉妒。
原本钟山写剧本拿奖的时候,大家还比较平淡。
毕竟这是人艺,哪个演员没受过表彰,哪个导演没拿过奖项?
对于一堆绝顶高手来说,这玩意儿都属于标配。
更何况钟山还是晚辈,虽说在外面名气大,但在艺委会里、在人艺的排练厅里,大家见了面还是有些优越感的,甚至不自觉会把他当做小辈教育。
可现在不一样了,改开风气一开,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钱进的时代,是一个致富可以当做荣耀的时代。
要知道,整个人艺一年的资金支出也不过几十万元,还在天天喊穷。而钟山一个人的稿费,竟然能支撑这么大个剧场运转两三年!
所以钟山的百万稿费,一下子打破了大家对于金钱的思考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