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长安街33号的燕京饭店在这个年代颇具神秘主义气息。
在八十年代,这里作为燕京著名的涉外场所,其实是不对普通老百姓开放的。
想来?可以,拿介绍信、护照来,如出入国境一般。
至于咖啡好不好喝,那自然是“是非曲直,难以论说”。
不过在八月的炎炎烈日里,还有什么能比坐在凉爽的空调房里吃着香草冰激凌更开心的事情呢?
所以钟山吃的很认真,并考虑一会儿要不要打包一份儿。
在钟山对面是一个瘦削男人,他乱糟糟的头发和唏嘘的胡茬子搭配那一双棱角分明的怪脸,让人过目难忘。
此时他没开口,只是笑嘻嘻地看着钟山。
唯一开口说话的是坐在他旁边那个一头短发,眉眼凌厉的女人。
她虽然笑得有点公式化,但口中的普通话却格外流利。
“钟山同志,终于见面了!我跟徐客可是跟您神交已久。”
钟山挑挑眉放下冰淇淋勺,“香江来的朋友,会直呼我为同志的,施南笙女士,你还是第一个。”
施南笙温婉地笑笑,眼神依旧锐利:“早晚大家都是一样的,自然早叫更好。”
直至此时,旁边的徐客才笑嘻嘻吐出一句粤语。
施南笙闻言瞪了他一眼,迟疑半天才解释道:“他在关心你,说你面色有点差。”
钟山想着隐隐作痛的腰,略一思忖,不甘示弱的回答道,“那你问问这位徐先生,他长得这么凶,是不是在香江杀过人啊?”
徐客显然听得懂普通话。
钟山这一句话问出,他顿时神色游移,整个人都不安起来。
这下钟山愣了,“你真杀过啊?”
施南笙摇摇头替徐客解释道,“他出生在越南,16岁才来香江,来之前那边已经开始越战,那一年多他见到太多死人了。”
钟山恍然大悟,原来是触发童年回忆了。
似乎是要赶紧跳过这个话题,徐客接下来的谈话就主动多了。
“钟生,你的《黄飞鸿》比关德兴那种精彩多了,如果搬到香江,我不敢想有多火爆!”
钟山心想,这小子上钩倒是挺快。
不过他还是板着脸摇摇头,“既然你是张新言导演的朋友,那你应该明白,短时间之内我不会把《黄飞鸿》授权给任何人。”
徐客也并不失望,立刻把话题转向了这次来的核心目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