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到小剧场来,还有点好奇。
“我说钟山,你找我干嘛?”
钟山嘿嘿一笑,“找您还能干嘛,演戏啊!”
“演戏?哪部戏?什么角色?”
“《狗儿爷涅槃》,狗儿爷。”
作为艺委会的成员,于适之自然知道这个角色。
钟山本以为对方还会思考思考,或者给自己个理由,谁知于适之毫不犹豫地摇头。
“来不了。”
“啊?为什么?”
看着惊讶的钟山,于适之叹了口气,“记不住词儿了。”
说完,他又补充道,“我发现这个问题还是《请君入瓮》排练那会儿,台词儿记不住了。好几次联排,我都说错了词儿,急得我难受……”
“后来表演的时候,我演公爵,词儿也不多啊,可偏偏好几次都差点说错了。”
他越说越沮丧,到后来干脆摇摇头,“到了后台,我发誓下一次再也不能这样,结果呢?——我控制不了!”
钟山听着于适之悲痛的话语,不由得沉默了。
对于一个热爱舞台犹如生命的演员来说,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演,简直就是最大的灾难。
前世他也听说过于适之老年之后得了阿尔茨海默氏症,只是他没有料到,原来一切发生得这么早。
片刻后,他看着扭头望向远处的于适之,忽然问道,“我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
“话剧演员每一场的台词,都必须一样吗?”
“那倒不是,偶尔也有发挥的成分,不过对于我自己来说,如果这种发挥不是主动的,恐怕……”
于适之的眼神依旧忧虑。
钟山笑了笑,自顾自地说起来。
“说实话,狗儿爷这个角色,象征的是中国农民的现状,总结一句话就是:不想当地主的农民不是好农民。
“农民与地主,农民与土地,农民的婚姻家庭,几代农民的恩怨,传统与现代的冲突……这样一个集几千年封建农民的情感特质于一身的角色,可能是最难驾驭,也是最有艺术魅力的角色了。
“怎么样?不试试吗?”
这样的话显然让于适之有些心动。
可他还是叹气。
钟山继续说道,“狗儿爷本来就是个疯子,说错一句话,或者说对一句话,其实对于剧情没有太大影响,观众甚至可以认为这是表演的一部分。
“在我看来,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