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啊,他这人心疼钱,那次出了事儿之后,他根本没舍得打国际长途,就给那边写信。
“结果所有信都石沉大海,他慌了,干脆自己模仿家里人笔迹,十个手指头换着伪造的手印。”
这年头国际长途的价格非常惊人,从国内呼到美国,先不说信号怎么样,一分钟就要将近二十块钱。一通越洋电话打完,可能直接俩月工资都得搭出去。
李广复越说越乐。
“我这一诈,您猜怎么着,他现在八千就想卖,打算赶紧出国寻亲去!”
钟山闻言,反而担忧起来,“八千块钱是真不贵,可是这手续……”
“手续您放心,我朋友在呢!到时候只要交割完,是您的就是您的,哪怕再往后查出来他手续有问题,也与你无关了。”
“再说了……”
李广复嘿嘿一笑,“当初卡手续也是整他不诚信,原本最早那套手续,其实稀里糊涂也能过去!”
钟山这才放下心来,心想自己这也算是吃到了一点版本红利?
眼看钟山答应,李广复转头就张罗起了这事儿。
两天后,钟山再次来到了久违的普渡寺后巷。
如今老季的面色早已不复去年时圆润,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看向钟山的眼神也没了当初的傲气。
钟山进屋转了一圈,扭头问老季,“家具都没了?”
“都送信托商店变卖了……”
老季苦笑一声,“因为出国这事儿,我见天奔大使馆排队办签证,工作也辞了。
“这半年全靠积蓄和卖家具的钱,不然早饿死了。”
他望着钟山,懊丧之情溢于言表。
“你说当初我怎么这么不开眼呢!直接卖给您,哪还有这些弯弯绕绕!还能——唉!”
钟山心想,还不是因为你贪心?
看看此时老季的状态,怪不得李广复觉得老季被家里人抛弃了。
整整一年,没有回信,也没有汇款,任谁都觉得不对劲。
不过此时他无意追问这些,双方草拟合同,签字,直奔房管局办手续。
这一次的手续办得格外顺利,临走的时候,钟山特意落下了两包大前门。
出了房管局的门,老季怀揣着八千块钱现金,交了钥匙扭头就走。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钟山捏了捏手里的手续。
一套皇城根下的传统四合院,一套全新版本的红砖别墅,自己这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