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明白为什么刚才谢缙发笑了。
这两三年,别说燕京的话剧院团,就算是放眼全国,还有多少剧团没停过钟山这个名字?
《法源寺》、《夕照街》、《天下第一楼》、《高山下的花环》,一部部风格迥异的话剧,都出自一个二十多岁年轻小伙的手笔,这份儿不亚于曹宇当年的传奇,早已在话剧圈里人尽皆知。
“怪不得感觉面熟!”
龚雪脸容微微发红,有点不好意思。
“当初《夕照街》首演,我们领导还带队一起去看过呢!”
钟山托着下巴回想片刻。
“你们团长是不是明明谢顶,但是硬要把头发从左往右梳成五线谱的那个?”
“五线谱?哈哈哈哈!”
龚雪绷不住了,拍手笑个不停。
“对对对!就是他!不过我们私底下都叫‘挂面’。”
找到了共同话题,一时间俩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龚雪看向钟山的眼睛里也多了几分特别的意味。
谢缙在旁边笑道,“好啦,以后有得是见面的机会,我们还要试戏呢!”
龚雪这才收敛笑容,跟众人道了声再会。
一天的试戏下来,剧组又敲定了几个演员,钟山熬了一天,也有些疲累,本来想早点休息,但晚上还是被谢缙拉着去喝了一顿。
谢缙酗酒在电影圈是出了名的,钟山今天也总算见识到了。
这一晚上,桌上红酒、黄酒、白酒五颜六色,也不知道这年头谢缙从哪搞到这么多种酒。
他自己喝得虽然凶,但是酒品却还不错,只是过于热情,拉着钟山这个品一杯,那个尝一点。
饶是钟山年轻力壮、酒量不错,也还是喝了个醺醺然,会招待所的路上都走不成直线了。
等回到招待所,已经是九点多。
钟山强打着精神开门进了屋,关上门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平复了半晌,又连灌了两杯茶,钟山终于好受了几分,这才站起来准备休息。
谁知这时,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虽说这是内部招待所,但钟山还是暗暗警惕,他缓缓挪到门口,故意等了半晌才低声问道,“谁?”
只听外面一个清亮的声音说道,“是我,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