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动,“给我一本吧。”
回宿舍的路不算远,上楼,进屋,舍友都不在。
曹露挂好包,握着那本《人民文学》,犹豫良久,终于咬牙翻开。
故事竟然就发生在中原。
小刘庄、大曹庄……这些熟悉又似是而非的名字,让她忽然有一种感觉。
这好像,是我和钟山的故事?
她不敢相信的继续读下去,渐渐也发现了不同。
钟山不是高加林,她也不是踏实待在乡村的巧珍,萧楚楠更不是什么亚萍。
钟山不是高加林,她也不是甘守乡土的巧珍,萧楚楠更不是什么亚萍。
可那令人窒息的乡村,那遥不可及的城市,那错落的爱恋……一切又如此真实。
她一字一句地读着,直到文末,心中泛起难以名状的怅惘。
最后,是一段与正文宋体迥异的楷体小字,竟是作者寄语。
她的心忽然紧紧地被揪住了,每多看一行,眼中的雾气就要多上几分,直到她看到最后一句。
【谨以此文送给我的朋友们:人生路长,漫漫看不到头,无论漂泊何处,请铭记这段旅程的开始,至少不要迷失方向。】
曹露再也难忍心中的情绪,眼泪如断线的珠子,簌簌落在微微泛黄的书页上,生出一粒粒相思豆。
“至少不要迷失方向……”
她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偏头望向窗外,任泪水肆意流淌。
南国的热风吹拂面颊,背后是回不去的苍茫大地,她的方向又在哪儿呢?
……
如果说《高山下的花环》给钟山带来的是爆炸性的知名度,那么《人生》发表所带来的的影响就是真正的文坛影响力。
至少在章广年看来是这样的。
四月初的一天,东四八条52号,人民文学编辑部的办公室里,他把一摞文件丢在了钟山面前。
“看看,都是评论《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