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作品却已经开始建构立体空间。
从这一点上讲,自己的进度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放下手稿,他长叹一口气,垂下了高傲的头。
棋差一招啊!
此时,高行建的背后,蓝因海和梁秉鲲对视一眼,心中却都是兴奋。
他们看钟山稿子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压一压高行建的气焰。
现在看来,被他俩寄予厚望的钟山果然厉害,不声不响地就完成了作品,甚至可能比高行建的还好。
另一边,钟山跟着金雅琴来到了三楼宴会厅。
这个原来装饰的庄重优雅的空间此时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的丝绒窗帘全部撤下,换成了厚厚的黑色遮光窗帘,整个大厅的墙壁也装满了吸音板。
原本的宴会厅舞台此时已经不复存在,整个宴会厅变成了一个三面舞台,观众席是通体黑色的舒缓台阶,只有一些软垫,不设坐席。
看着舞台上方正在安装的灯光,钟山指点着现场的位置,跟金雅琴分享起自己的构想。
金雅琴越听越觉得惊叹。
她演了一辈子话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设计。
为了方便观众代入角色,钟山设计了很多剧场内的互动环节,诸如打扫屋子时被小马遗落的厚衣服、装饰用的海报,捡落叶等等。
这种参与其中的沉浸式体验,无疑极大地增强了故事的感染力,也让金雅琴叹为观止。
想到自己将会是中国小剧场的开创者,金雅琴忽然意识到,这将会是自己此生罕有的好机会。
她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跟钟山一起聊到将近中午,才难舍难分地站起来。
分别在即,她拉住钟山,有些动情哽咽。
“说实话,我这么多年,头一次有人为我量身定做剧本。原本因为艺委会的事我还……钟编剧,谢谢!”
钟山闻言,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谢什么?我只不过把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提前送给你罢了。”
这话语中的意思,金雅琴自然不会明白。
她一时怔住,细细品味却又觉得大有深意。
作别了金雅琴,钟山转身回到了剧本组。
一推门,三个屁股转动,六只眼望向了自己。
钟山忽然想起还放在自己桌子上的那份《幸好》。
当领导的作品出问题的时候,怎么含蓄地给点建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