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无声的。
章广年的阅读速度很快,十二万字的小说读完,也不过两个小时。
当他放下手稿,长出一口气,此时他的心情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平静。
在章广年的心里,高加林的人生故事正在掀起滔天巨浪。
平心而论钟山的文字功力并不顶尖,甚至有时候不够细腻,但整个《人生》所讲述的故事却是这个时代青年人最需要解答的问题。
有了知识的人会更痛苦吗?
不甘于平凡难道是错吗?
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钟山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但显然,这个故事讲完之后,很多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看着一旁静静喝茶的钟山,章广年不由感慨。
年纪轻轻就能写出《高山下的花环》、《人生》,怎么主业还在搞戏剧呢?
他真想把钟山拉到一边,告诉他,甭写话剧了,继续写小说,文坛有你一席之地。
与章广年不同,旁边的高行建的态度是审视的。
他一贯搞文学研究,习惯了从高处向下看,此时阅读《人生》,自然免不了分析其中的技法、结构、创作方式。
可分析来分析去,这就是一篇最朴实的现实主义文学。
什么象征啊、隐喻啊,统统没有,有的就是不同的人生选择和不同的结果。
对于高行建来说,这样的文章不能算是高明。
可读完之后,他却浮想联翩,不自觉地想起那段知青岁月。
在乡下插队的时候,当自诩为知识青年的自己卖力种田却惨遭村民们嘲笑“水平差”的时候,他当时的心态跟高加林是惊人的一致。
这种文本的真实让他越是琢磨越觉得可怕。
再看向钟山时,他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认可。
一个上来就能写出《法源寺》这样新潮话剧的人,竟然也能够写出这样的文章,显然钟山不是不懂技巧,更像是根据创作信手拈来,只把创作手法当做纯粹的工具。
这是个高手!
想到此处,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钟山,是什么激发了你创作这篇小说呢?是知识分子的时代现状吗?是批判社会环境的激愤吗?还是你看到了城乡之间巨大差距导致的人与乡土的自我隔离?”
钟山心想,好家伙,一张口就是阅读理解满分级别。
他摇摇头,坦诚道,“组长你想太多了,我纯粹是看到了一些朋友的境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