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永远少不了华尔兹。在奢华的酒店厅堂、璀璨的水晶吊灯下,音乐渐起,暖热的气氛随之升腾,舞池中央陆续出现翩翩起舞的身影。
人艺的演员出国前都受过交谊舞培训,此时与外国友人结对起舞,姿态从容、舞步娴熟,引来阵阵掌声与欢呼。
只是这份儿热闹目前不属于钟山和夏春。
看着对面的老外说了一句话,钟山就变了脸色,夏春感觉到有几分不妙。
放下手里的香槟,他望着那人,又看看钟山,“他说什么?”
钟山的眼睛并未离开对面的老外,“他说伦敦西区不欢迎我们这些黄皮肤的人。”
所谓伦敦西区,就是全英国乃至全欧洲最知名的演出街区,无数话剧、歌剧、音乐剧在这里首演,并一步步扩大观众,走向全世界。
可以说,在整个西方世界里,伦敦西区是唯一能够跟百老汇并驾齐驱的文化名片。
“凭什么?他说了算?他能代表谁?”
夏春皱眉反问之余,还是秉持了老一辈戏剧人的学者气息。
“你告诉他,我认为戏剧工作者应当是讲艺术的、是心怀世界的、是要用作品说话的!所有用皮肤、种族的尺子量别人,迟早要量到自己头上!”
钟山的翻译就简单多了。
“gofuckyourself。”
一旁的夏春还在纳闷,“我这句话翻译过去那么短吗?”
对面的人冷笑一声,灌下一大口酒,满脸鄙夷地看着钟山。
“你们只不过是一群无知的东方佬,你们懂什么戏剧,学了一点西方戏剧的皮毛,反而要跑到伦敦西区卖弄,我告诉你,不列颠不欢迎你们这样的蠢猪!”
“就你们那里,去年访问的矮个子小老头,还被那些不知所谓的媒体叫做什么‘东方莎士比亚’?我看应该叫‘卑鄙的东方小偷’才对!”
“就你,还想让我滚,我看你们才应该滚!滚回老家去!”
钟山鸟都不鸟他,直接偏头扬声喊道,“security!”
站在角落的两个身穿西装的外国大汉走了过来。
这是主办方给《茶馆》演出团配的本地安保,没想到刚上班第一天,竟然真派上用场了。
俩人走过来,钟山指指对面的黑卷毛,“麻烦让他离开这个房间,他应该不是受邀宾客,他影响了我们的心情。”
两个安保凑过去,一个伸手搭在男人的肩膀,另一个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