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老人放下了笔,在台灯下吹吹字迹,站起来冲钟山展颜一笑,整个人顿时亲和起来。
“钟山同志,我写了一首七绝,你过来鉴赏一下?”
原来不是结巴啊!钟山心中暗暗吐槽。
他起身走到老头跟前,有些困惑地想,您老都不自我介绍一下的吗?
接过稿纸,钟山扫了一眼,差点笑场。
题目是《读高山下的花环有感·其一》。
这个‘其一’,就很精髓。
诗的内容也堪称直抒胸臆。
【西南高山有花环,花环放在英魂边,前人栽种后人笑,笑罢依旧冲向前!】
这诗,怎么说呢?
建国前能跟张宗昌论个长短。
一首七绝,至少占了一首。
在钟山看来,整张纸上唯一有价值的大约是落款的姓名。
居然叫萧潜。
钟山真想问问他,是不是有一部大作叫《缥缈之旅》。
不过此时,迎着对方的灼灼目光,他只能干笑一声,表情郑重。
“这诗写得不错,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我是说,我看得都有些感动!一部小说,能够让您为我写诗,我真是诚惶诚恐!”
谁知对面的萧潜闻言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他拍拍钟山的肩膀,“行了,我的诗我自己清楚。甭吹了!”
钟山讪讪陪笑。
俩人在沙发前落座,萧潜直奔主题。
“说实话,去年小楠放话说她要写小说的时候,我一秒钟都没相信过。
“可是小说居然真写出来了,她还跟我说什么第二作者、搜集资料?
“要我说,放屁!那肯定全都是你的功劳。”
他看着钟山,伸手重重地在钟山肩膀上拍了拍。
“小兄弟,你是我的恩人呐!”
钟山心想,这都怎么论的?
“哎,你是不知道,这丫头从小到大就没让我省过心。”
萧潜喝了口茶,一阵长吁短叹。
“我是老来得女,偏偏她妈死的早。从她小时候起,我就立志,要把她培养成教员的好战士。
“也不知是不是当小子养惯了,怎么长大了,战士没当成,反而喜欢上女人了!”
萧潜伸手拍拍脸,“这些年,我这张老脸都让她丢尽了!”
说到这里,他和颜悦色地看看钟山。
“也就是她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