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黑色大礼服的荒山却久久未能回过神来,仍然驻望着前方的背影。
是同那时一样的鹿毛。
也是同那时一样的牝马。
现实与记忆的界限在此刻猝然融化。
缓缓地收回视线,向北野深深点下脑袋。
直到不久以前,北野才知晓骑手时期的荒山师同样赢得过东京大赏典的比赛。
而当时的练马师,正是他已经故去的父亲,荒山德一原练马师。
“作为练马师,我最想赢下的是东京大赏典。”
这样的事,还是北野偶然间在杂志上看到的。
荒山师依旧如常地管理、训练,将那样念头深埋心底,仿佛从未有过。
直到比赛前的碰面会,练马师才满怀着忐忑找上了北野。
“社长,我能带着父亲的遗照过去吗?”
他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
“这样的话,可就更努力地争取胜利了。”
记忆与现实在这一刻再次重叠。
无言地拍了拍练马师紧绷的肩膀,北野转身走向看台。
荒山默默跟在身后,眼尾染上了一抹的红色。
赛前富士台的展开予想环节,包括特邀嘉宾的福永佑一练马师在内,所有人都认为目白咲夜会在最后方的位置开始比赛。
“回到凯撒先生的一方,赢下比赛的关键就是尽量不让目白咲夜得到可以冲刺起来的位置呢。”
说完以后,细江望向了同为“竞马学校花之十二期生”的福永。
“是这样的呢,不过对和田来说这一招能起到多少作用还不好说啊。”
福永微微点头,故意摆出了一副生气的表情。
“那家伙从米国回来以后,可是彻底背叛了我们内栏流的骑法了嘛。”
欢笑声中,有着“大魔神”绰号的嘉宾佐佐木主浩马主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如果是二二年秋天本初之海一样大逃的话,有没有机会呢?”
“诶——这样的可能倒也不是没有嘛。”
“是呢是呢。”
其他的嘉宾们纷纷笑着表示了赞同。
镜头切回现地,调整好麦克风的位置,青嶋以激动的声线开始了东京大赏典的实况解说。
“泥地的顶上决战之日,大井竞马场,第七十二回东京大赏典,国际一级赛事,一着赏金一亿円。”
说到这,青嶋的语速下意识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