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保持独立性,已经非常难得。
就算如此,也有不少人在遭受避难所官方的歧视对待后,不但不和同族抱团取暖,反而开始憎恨自己的肤色、外貌和出身。
眼前的薛宝贵便是这么一个人,他能感受到罗格几乎要喷火的目光,非但没怕,反而推了推眼镜,投去一个冰冷的、充满挑衅的讥笑:
“呵……怎么?小子,对我说的有意见?不服气啊?”
那副居高临下、有恃无恐的模样更是火上浇油。
几位叔伯连推带拉,赶紧把快要爆炸的罗格拽到后面去。薛宝贵整了整笔挺的西裝,像个得胜的公鸡般大摇大摆地走远了些。
蔡叔一边拦着罗格,一边低声劝慰:“忍一忍,再忍一忍!这就是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你动了他,他转头就能上报说我们暴力抗法,私藏重武器!
到时候特种警察坐着装甲车过来,分分钟能把我们这儿平了!我们惹不起,只能忍着!”
罗格梗着脖子,不忿地低吼:“难道就任他这么欺负?!”
旁边的徐叔无奈地一摊手:“没办法,姓薛的就是负责我们这片区的稽查。你别看他官不大,但真能管事。”
罗格‘哼’了一声,“这种人就是颗雷,迟早要爆。”
徐叔闻言却摇了摇头,拍了拍罗格的肩膀:“小子,道理谁都懂。但现实是,这姓薛的就是个无能小人。
你看他,今天一大早兴师动众地跑来,装模作样地到处搜捡,查出什么了吗?
他甚至没注意到咱们街区的人心气儿已经不一样了,还以为咱们像以前似的被打残了只能忍气吞声呢。”
蔡叔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嘲弄,说道:“咱们交出去的,都是些快报废的破烂玩意儿,真正的好家伙早就藏得严严实实。可他瞧出来了吗?
他真以为咱们只配用这种‘五连发’呢。你说,这样又蠢又坏、还好糊弄的废物,上哪儿找去?
要是真把他弄掉了,上头换个更精明、更狠辣的来,咱们的日子岂不是更难过?”
罗格总算沉默了。他理解徐叔的顾虑——无非是“街区上头没人”,缺乏根基,只能隐忍求存。
避难所高层就乐于提拔薛宝贵这种熟悉底层情况又急于割裂过去、易于控制的小人,用来执行分而治之的策略,防止某个街区的势力过度膨胀。
“等那天我们变强了,头一个就要除掉他。”
老徐老蔡对视一笑,俱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