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穿梭万里,天劫则如影随形,紧随其后。
许仙方才站稳,原本澄澈的天空立时漆黑如墨,厚厚的劫云快速汇聚,隐隐有紫色的雷光在云层中翻滚,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整片天空仿佛要塌陷下来一般。
似是在表达对许仙私自更换渡劫场地的不满。
阴云汇聚,可怕的雷斑闪耀,却迟迟没有落下雷霆,而是在苍穹之中不断积蓄,形成数十亩大的可怕雷池,雷池之中雷霆积蓄。
未曾落下,便有天塌地陷的绝望感扑面袭来。
三界有数的强者均心生感应,投下目光,注视此间。
盖因这三界已经许久没有人渡天仙劫了。
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
应龙老祖罕见地不在龙穴之中风花雪月,而是在此品茗论道。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中年道人。
身穿一八卦道袍,蓄着五柳长须,双眼温和澄澈,神莹内敛,有如赤子,仙风道骨。
不是旁人,赫然便是拥有堪比蟠桃树的人参果树的地仙之祖镇元子。
两人正在品茗闲谈。
面对应龙的试探,镇元子只是笑而不语,显然是在婉拒。
应龙见状,心中略显无奈,这世间在佛、道两门之间保持中立的势力,一共也只有那么几个。除却天枢上相之外,最强的便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若是镇元子加入,他便多几分胜算。
但镇元子不入,此事便又麻烦许多。
骤然间,一股特殊的波动涌动。
应龙、镇元子这两大当世强者立时心生感应,纷纷擡头,看向东海方向,各施神通,穿过无数时空阻隔,清晰地看到天劫之下的许仙。
“这小子这么快就渡劫了?”
看清楚许仙的模样,应龙立时惊讶地站起身来,顾不得礼节,凝视着东海之上的许仙。
“他便是金蝉子转世?”镇元子有些惊讶道,这么快便要渡劫了吗?
“不错,他做了你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镇元子,你这修为还压制得住吗?又还能再抗几次天劫?”应龙看了眼镇元子,然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往东海。
镇元子闻言若有所思,坐在原地,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五百年前,盂兰盆会上给他敬茶的小沙弥。金蝉子。
五百年轮回之后,换了姓名,换了身份,但你还是你吗?
那我又要走什么路呢?
镇元子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