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隐寺……
“还不是那些该死的和尚。”
茶寮老板本就是个健谈的人,且上了年纪,好为人师,如今见道济好奇,心中极是满足,将自己所知关于灭佛的事,尽数说出。
“这些个和尚,一个两个的都该杀。”
说到最后,茶寮老板愤愤不平地做出结论。
道济听得直心虚,道:“那这势魔是怎么回事?”
“这啊,那当然是向许大人学习。你要知道,许大人可是本朝第一个连中三元的状元。而许大人从小就有一个习惯,都要尿在那势魔头上,所以才能这么才思敏捷,你说我们这能不学吗?那做夜壶的老吕都把夜壶的形状雕刻成这势魔的样子了,保证我苏州家家户户的孩子都能尿这势魔,沾染几分许大人的福气。”茶寮老板夸张地说着,眯眯笑着,眼睛都快笑没了。
“把夜壶雕刻成大势至的模样?”
道济听到这里,忍不住变色。
是谁这么有创意的啊?
把大势至的样子雕刻在夜壶上面。
那这天下还有人会信奉大势至吗?
若是被人说上一句“啥,你信夜壶那玩意”或者说“嘿,我今天不小心尿到你那菩萨脸上了”,那信徒不得当场气死?
这天下的菩萨多了去了,多他一个大势至不多,少他一个大势至不少,谁会去信他啊?
大势至这白痴到底是怎么招惹汉文了,让汉文下手这么狠。
“大势至?”
茶寮老板听到道济的称呼,当即眉头一皱,有些狐疑地看着道济道,“你怎么这么叫势魔?说,你是什么人?我听人说,杭州灵隐寺出了个什么圣僧,好像就拿着把烂蒲扇,你该不会就是他吧?”说到后面,茶寮老板下意识地拿起一旁的棍子。
洪福寺的主持灵觉在被许大人抓之前,也是他们苏州万人敬仰的圣僧。
然而实际上,却是个恶贯满盈的畜生。
由此及彼,那杭州所谓的圣僧也一定不是个好东西。
“怎么可能?我最讨厌和尚了!大叔,你看我有头发的,还喝酒呢,哪有和尚像我一样啊?”看着茶寮老板不善的眼神,道济连忙开口解释,还打开了酒葫芦,示意自己不是和尚。
“也是,没你这样的和尚。”
茶寮老板盯着道济看了半天之后,稍稍放下戒心,松开手里的兵器。
道济见状,暗暗松了口气,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竞然会否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