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许仙还记得,道济便准备诉说,然而话才说了一半,就听许仙道:“那是随便写的,你知道的,我真正的梦想是三妻四妾,混吃等死,不劳而获。”
道济那还没有说出口的话,顿时被卡在嗓子眼当中,无法说出。
兄弟,你不按套路啊。
“修缘,你是知道我的,所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而我从不忘初心。”许仙笑道。
看着许仙一副天经地义的神情,道济脸上神情又是一阵变化,最终无奈一笑道:“好吧,这才是你,但你作为悬剑司指挥使,守护河道,镇压妖魔,想必也看到了那些受苦的百姓,疏浚河道本就不易,监工严厉,当今天子更是不断催促工期,百姓们终日泡在水中,几个月的时间足以弄垮身子,我在河道上,努力地救他们,可结果也就是杯水车薪。”
说到最后,道济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份颓败。
他下凡,虽有受金蝉子拖累的缘故,但更多的是想完善自己的道,真正践行普度众生,而不是坐在灵山大雷音寺里面。
在这天子登基之前,一切都很顺利。
他在杭州这里,救苦救难,为百姓排忧解难,引导富人修桥铺路,帮助穷苦百姓,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直到这新天子登基。
用巨大的人间权力,摧枯拉朽般地摧毁了他所有的布置。
哪怕他修为高深,面对新帝的圣旨依旧无可奈何。
在疏浚河道上,他可以掌控监工,但监工本身也是被逼迫的,他们懦弱,挥刀向更弱者,但握刀的从始至终也不是他们。
纵是千般法术,也无计可施。
“所以你来寻我是为了什么?”许仙看着道济道。
他当然看到了那些百姓的惨状。
所以确保不会出事之后,他就回家了。
兼济天下太难,只能先独善其身。
事实上,他受到的感触一点也不比道济轻,甚至更深。
虽然他极力地想要保护百姓,但服徭役后,总有些是他顾忌不到的,而这些百姓之中很多死了,并且因为是杭州人,他们的魂魄在执念的引导下,返回了杭州,想见见他们的亲人。
经历上,一个比一个凄惨。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自古如此。
尤其是服役的,本就是穷苦百姓。
但凡有功名在身的都免徭役,富人们也能通过钱财贿赂。
可不忍心又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