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她从未在对方脸上看到如方才一般的迷茫。
“没什么。”贾士道迅速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情绪。
他站起身,将放在桌上的破旧斗笠和磨得发黑的手套一一拿起。
“你该回去了。”他说道,语气听不出波澜。
方悦如顺从地点了点头:“我清楚的。放心,我出来得很小心,绕了好几圈,绝不会被人盯上,我这就回去。”
贾士道却缓缓摇了摇头,纠正道:“我的意思是,你该回大乾了。”
他走到门口,拉开房门,风雪“呼”地灌进来,吹得炭火盆里的火星乱飘。
贾士道没躲,只是回头看了方悦如一眼:“这次回去,就千万别再回来了。”
方悦如表情瞬间凝固,愕然道:“贾先生,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清楚贾士道为何是这种反应,这与之前商量的完全不一样啊!
她呆呆地站起身:“士诚……我弟弟他还在这里!我怎么能不回来?我若是不回来,他……他怎么办?”
贾士道却没有多说:“你若想一同陪葬,那自便吧。”
听到这话,方悦如快步跑到贾士道身后拽住了他的衣袖:“你……在说什么,你说清楚,说清楚点。”
她有些慌乱,口不择言。
贾士道回头,深邃的眸子盯着她,那眼神太冷静,冷静得让人心慌。
方悦如的手不自觉地松了……
贾士道本已准备踏出门口,可不知为何,那抬起的右脚悬在门槛之外,竟生生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方悦如,淡淡道:
“若是我估算的没错……犬戎高层此次必会许以你重利,托你采买远超以往数倍的米粮、盐铁,甚至药材。大乾主力被北戎和沧国死死拖在雁归关,燕然道后方空虚,这对犬戎而言,是千载难逢的劫掠良机。他们忍不住的……”
“近期内,犬戎定会大举出兵,要在大乾边境狠狠撕下一块‘血肉’,以填补他们熬过严冬的亏空,并掠夺更多的人口与财富。”
他微微侧首,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昨夜跑了大批奴隶,还杀了贵族子弟,这事儿没这么容易过去。”
“不就是跑了几个奴隶吗,而且大多数也抓了回来,有什么关系?”方悦如反驳道。
贾士道微微摇头,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却字字清晰,“哪怕只有一个奴隶成功逃离了,你让其他奴隶怎么看,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