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南宫长青与南宫长明兄弟俩相继咽气,秦封便不再停留,转身回了“敛锋阁”药浴打坐……
药浴打坐不能耽搁,明日还要启程前往夜哭荒漠,他需保持最佳状态。
身后的烂摊子,早已被王佐安排得井井有条。
针对昨夜的动乱,王佐定下了三层策略:其一,首恶必除,南宫、陈、苏三家作为主谋,阖府上下无论老幼,尽数擒拿问斩,家产抄没入王府,以儆效尤;
其二,胁从不究但需震慑,暗中支持此次行动的十余家世家门阀,不直接动手屠戮,而是收缴半数家产充作军饷,同时押解各家主事人入王府问话,签下效忠文书,让其不敢再有二心;
其三,斩草除根,对于所有涉案世家的私兵、死士,由仇天宝率领“黄泉”精锐逐一清剿,不留任何隐患,他要确保拔去这些世家的所有爪牙!
王佐坐镇中枢,一道道指令清晰传出,如同编织一张无形大网。
今夜,必须将西平郡明里暗里的反对势力一举镇压——秦封明日便要离开,至少在他缺席的十余日内,西平郡绝对安稳。
这一夜,西平郡的大雪从未停歇,寒风如鬼哭般呼啸,却盖不住城内此起彼伏的动静。
城东鸣玉坊、城南苏家巷等地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惨叫声、哭嚎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穿透风雪,响彻天际。
直到次日清晨,火光渐渐熄灭,哭喊声趋于平静,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尚未凝固的血迹,被新的积雪缓缓覆盖。
仇天宝率军回府向王佐禀报战果时,一篇早已拟定好的《安民告示》也已誊抄完毕。
天色刚明,一队王府侍卫便捧着数卷告示,穿行在尚有积雪的街道,将其张贴于城内四门旁的告示墙、以及市集口、钟鼓楼等人流稠密之处。
许多胆大的百姓,早已被昨夜的动静惊扰,此刻正三五成群,裹着厚厚的冬衣,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聚在告示榜前张望,交头接耳。
一名穿着洗得发白青衫的书生,清了清嗓子,高声念出那盖着西平郡王府大印的布告:
“西平郡王府布告全城军民人等知悉:昨夜丑时,郡城不靖,有南宫、陈、苏三家,不思皇恩,不念黎庶,竟勾结魔门‘血浮屠’余孽,悍然袭击王府,戕害无辜仆役十余人,更于城内多处纵火行凶,袭扰良善士绅之家,意图祸乱西平,其行可诛,其心可戮!”
“幸赖王府上下同心,陷阵营千户仇天宝、铁壁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