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前,萧瑶身着月白锦裙,外罩一件素色披风,在暮色灯火中,宛如一幅静谧的仕女图。
她身后跟着绿婵、晏清以及两名侍从,手里捧着暖炉,见秦封归来,眼中漾起柔和的笑意,快步上前两步。
秦封抬头望了望天色,夜色已浓,不由笑道:“忘了时间,回来得晚了。”
他今日走访各大世家门阀“劝捐”,逮了六位新上任的家主,其中有四位已经将捐款交了过来,数字还算让他满意,至于其余两家……
估计再晚上一天,他们便又要换个家主了!
萧瑶轻轻摇头,笑容依旧柔和,“妾身也是刚处理完今日的文书。东膳阁已备好晚膳,殿下若还未用,便一同吧?”
晚膳不算奢华,几样精致小菜,一盅暖汤,倒也清爽适口。
席间,秦封问起萧瑶第一日执掌“西平商民度支司”的感受。
萧瑶放下银箸,眉眼间带着几分别样的光彩:“颇为充实,能真正为西平做些事,妾心甚慰。只是……”
她笑容微敛,轻轻叹了口气,“西平现状,比预想中更为艰难。尤其是粮米青稞之价,几乎一日一涨,民怨已深,现在一日冷过一日,若是三日内再降不下粮价,殿下好不容易拉起来的民心……”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他们敢违令?”秦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萧瑶却摇了摇头:“他们并非公然违令,表面功夫做得十足。那几家大粮商,应对之法无非两种。”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其一,部分粮商确按公文要求,挂出了平价。但……”
“他们早已私下串联,指使诸多中小粮商乃至市井青皮,迅速将平价粮食尽数买进,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粮,依旧囤在他们仓中。”
“其二,更为恶劣。”萧瑶语气转冷,“另一部分粮商,干脆直接关门歇业,宁可谷烂陈仓,也绝不低价售出一粒。在他们眼中,百姓冻饿而死,与他们何干?”
“他们在等,等人死的够多了,等王府收回降价的谕令,等……粮价涨至他们满意的天价。”
秦封听完,缓缓颔首,指尖敲击着桌案:“王长史怎么说?他可有对策?”
萧瑶眼眸微垂,轻声道:“此事,妾身没打算找长史商议。”
“为何?”
“王长史总揽全局,已是千头万绪,分身乏术。殿下让妾身出任此职,本意便是为他分忧。若妾身事事请示,遇难便退,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