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萧瑶、绿婵、晏清虽然自小都在陇上萧府,但境遇却不相同。
晏清因根骨好,早早被选去习武,而萧瑶与绿婵则是生活在规矩繁多、暗流汹涌的后宅。
萧家是大户,家主萧鼎丰子女众多,光是女儿就有五位,萧瑶排行第三。
她虽是正妻所出的嫡女,但母亲早逝,她在后宅中的日子并非表面那般风光,明里暗里的排挤从未少过。
绿婵便是陪着萧瑶从那看似锦绣、实则步步惊心的环境中一步步走过来的。
萧瑶看着气鼓鼓的晏清,柔声反问道:“清儿,那你觉得,我应当如何对待这位萨仁图雅姑娘才算合适?”
“自然是要给她些颜色看看,让她知道分寸,趁早熄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也好让她认清,谁才是这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晏清说得理直气壮。
萧瑶听罢,只是笑而不语。
旁边的绿婵再次叹了口气,解释道:“你可真是个愣头青哟,你看那位图雅姑娘,性子直烈,并非工于心计之人。我们若刻意刁难打压,她未必会隐忍,若闹到殿下面前,除了让殿下觉得我们心胸狭隘、处事不公,甚至可能因此怜惜她之外,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那……那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还好吃好喝地供着她,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接近殿下?”晏清依旧不服。
“今日殿下带她来用膳,由始至终都未正眼瞧过这位图雅姑娘,”萧瑶说到这里,目光转向仍一脸不解的晏清,“清儿,你可知道,这说明了什么?”
晏清眉头紧锁,脸上尽是茫然,显然未能参透其中关窍。
萧瑶见状,轻轻摇头,笑着解释道:“这说明,并非殿下想要让我看见这位图雅姑娘。恰恰相反,他是希望借我的存在,让这位图雅姑娘……看清一些事情。”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殿下对这位异族女子,定是另有所图。但所图谋的,绝非肤浅的美色。殿下特意带她来此,与我同席,就是要让她亲眼看见——在他身边,从不缺美色。殿下是在提醒她……或者说,是在点拨她:若她所能倚仗的仅仅是一副皮囊,那么在他眼中,便毫无特殊价值可言。”
此刻晏清脸上才现出一丝恍然之色。
这时,萧瑶微微叹了口气:“还有,清儿你要知晓一点,殿下是人中龙凤,未来的道路上,出现在他身边的女子绝不会少。我若每一位都要如此严防死守,费心阻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