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着词句,道出了心中的担忧:“殿下以雷霆手段拿下西平,本就站在风口浪尖之上。妾身乃一介女流,若公然为官理政,恐为世间礼法所不容。”
说到这,一双美目泛着忧色:“那些士大夫、清流士子定会抓住把柄攻讦您,他们最看重‘男女有别、礼法纲常’,说您‘宠妾干政’是小,若再扣上‘违背祖制、扰乱朝纲’的帽子,东宫那边再借题发挥,只怕……”
便是王佐也是缓缓点头:“王妃所言极是。那些掌握笔墨的清流士子,虽无实权,却能搅动舆情——他们编纂方志,稍作渲染,殿下的‘戾王’之名,便会更甚。”
一旁的王佐适时提出了折中之策:“依属下之见,不如让王妃暂扮男装,对外称是‘萧氏远亲,精通商道’,先稳住局面,待日后殿下根基稳固,再作计较。”
秦封闻言,却是朗声大笑起来。
王佐与萧瑶皆望向他……
王佐自然知道自己这提议是无奈之下的退让,但这世道规矩便是如此。
秦封执意让女子公然参政,必定会触怒那些死死抱着礼法教条的士大夫与文人清流。
这些人掌握着舆论喉舌,最重“牝鸡司晨”之忌,此事一旦传开,必将成为他们口诛笔伐、猛烈攻讦的绝佳借口。
就连萧瑶也轻声劝道:“殿下,王先生的提议,妾身觉得甚好,要不……”
“不必。”
秦封缓缓摇头,眼中精光湛然,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吱声?”
此言一出,书房内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片刻。
萧瑶与王佐皆是一怔,随即,萧瑶眸中泛起难以掩饰的异彩,而王佐那蒙着白翳的眼中,也有精光掠过。
好诗!!!
诗句浅显,意蕴却凌厉逼人。
尤其是从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清洗的秦封口中吟出,更添几分凛冽寒意。
他坐在那里,身后是尚未完全平息的动荡,身前是亟待掌控的西平大局……
而这句诗,恰如他此刻心境的写照——自此,西平当以他为尊。
“本王既掌西平,便肩负一郡百姓之生计。所作所为,但求惠及于民。萧妃有此才能,本王自当量才而用!若有人在一旁喋喋不休——”
他语气骤然转冷,杀意凛然,“敢张嘴非议的,杀!敢阳奉阴违的,杀!敢私下串联,向洛京告本王刁状的,杀!”
他神色平静,却自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