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地道里黑黢黢的,只有火把跳动的微光映出两张汗津津的脸。
马老三和侯文海吭哧吭哧挖了半天,总算把最后一块土疙瘩捅开。
“他娘的,总算通了!”马老三啐了口带泥的唾沫,刚想把脑袋探出去瞧瞧,头顶突然一沉,像是被啥重物给压住了。
“啥玩意儿?!”
“马老三你他娘别往后挤!老子要滚下去了!”
“放你娘的屁!是上头有东西压着,死沉死沉的!”
两人在狭窄的地道里较着劲,最后还是马老三发了狠:“管他娘的是啥,拖下来看看!”
他使了吃奶的劲儿,总算把那死沉的东西给拽了下来。
火把光扫过那东西的脸,马老三被吓的“嗷”一嗓子,手一松,那东西连带着他一起“咕噜噜”滚回了地道。
“哎哟喂……”
“我的腰……”
“火!火灭了!”
好半晌,侯文海才摸出火折子点亮,橘红色的光线下,两人总算看清此刻压在马老三腿上的“东西”是什么。
那竟是具尸体,穿着玄色衣袍,料子看着就很值钱,就是胸口凹下去一大块,估计死的透透的了。
马老三揉着摔疼的屁股,一把推开还压在他身上的尸体,骂骂咧咧:“真他娘晦气!”
侯文海也来了火气:“马老三你脑子被驴踢了?让你出去探风,你他娘搂具尸体回来干啥?”
“你当老子愿意?这玩意儿卡在洞口推都推不动,不拖进来咋整?谁知道是具硬邦邦的尸首!”
“都闭嘴!”一个粗嗓门镇住了场面。
说话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像是这群人中的领头人。
“外头啥情况?弟兄们能不能撤?”
马老三立马老实了:“尤长老,我刚没瞧真切,但听见外头乱哄哄的,好像是云朔、归义那边逃来的难民,一个个嚷着'饿啊饿啊',听着怪瘆人的……”
“现在出去,我怕被那些难民把咱们皮都给扒咯!”说到最后,马老三缩了缩脖子。
尤良才皱着眉头没吭声。
旁边的侯文海急得直跺脚:“这可咋整?城里官兵搜得一天比一天紧,咱们躲得再严实也保不齐露馅。咱们被抓了认栽,可要是连累了圣女……”
“猴子你他娘的乌鸦嘴!”马老三眼带虔诚,朝西方拱了拱手,“圣女洪福齐天,哪能落在官兵手里!”
侯文海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