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导!这等良机,岂能错过?”
于是,便有了此刻的一幕。
说罢,他径直冲到城头中央,对着秦封拱手,语气却带着刻意的质问:
“下官郡守府主簿周文远,奉司徒郡守之命查探城防,不想竟见此骇人一幕!四殿下,您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他转身面向众将士,声音陡然拔高:“诸位将士!你们看看城下!这些都是我大乾的百姓,是我们的父母兄弟!他们遭了兵灾,千里迢迢逃难至此,我们岂能紧闭城门,将他们拒之门外?这岂是仁义之师所为?岂是皇子应为之事?”
他句句诛心,目光扫过周围士兵愤懑而不忍的脸,继续煽风点火:
“四殿下,您身为皇子,受万民奉养,如今百姓罹难,您却紧闭城门,视若无睹!”
“如此行事,岂不令边疆将士心寒?岂不令天下百姓齿冷?!”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挑拨着守军与秦封之间那根脆弱的弦。
有人握着弓的手松了松,眼神里的犹豫变成了不解;
更有几个年轻士卒,看向秦封的目光里已带上了几分愤慨——他们当兵是为了护民,不是为了对着百姓举箭!
低语声在人群中蔓延,不满的情绪如同暗流涌动。
秦封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仇天宝眼中杀意毕露,他凑到秦封身旁,压低声音:“殿下,可要卑职”
若是再让这周文远挑唆下去,他担心守城军会哗变。
秦封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拍让仇天宝猛地想起四皇子此前的告诫——“用力过猛,适得其反”这八个字。
他当即躬身退后,不敢再多言。
而秦封呢,则是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
他盯着周文远,忽然抬手,“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说得好!”秦封笑着,一步步朝周文远走去,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周主簿这番慷慨陈词,真是感人肺腑,令人动容。”
周文远被这反常的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秦封在他面前站定,目光扫过城头所有注视着他的人,最终落回周文远脸上,笑容越发深邃:
“周先生如此宅心仁厚,悲天悯人,本王深受感动。既然先生这般体恤难民”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一沉,“那就请先生亲自下城,代本王好生安抚接待这些百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