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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府,书房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司徒空、于世道、王庭芝三人阴沉如水的脸色。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显然,郡守府库房被秦封派人凭“文书”搬空大半,以及李友亮在他们离开军营后,被迅速安上罪名斩杀的消息,已然传回。
“砰!”
王庭芝终于按捺不住,将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案几上,茶水四溅。
“岂有此理!这四皇子当真无法无天了不成?!”
他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伪造郡守行文,强闯官仓,搬空钱粮军械!未经三司审讯,便擅杀朝廷命官,还是堂堂正五品千户!他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朝廷!”
一旁的于世道冷哼一声,面色同样难看:
“先是以势压人,强夺军权;伪造文书搬空库房,是为了后续一段时间摆脱咱们郡守府的掣肘;最后再逼您签下调拨行文,堵上他‘伪造郡守文书’的漏洞;最后……斩李友亮,是拔咱们在军中的钉子。”
“今日之事,桩桩件件,一环扣着一行,皆是冲着我们而来。”说到这,于世道目光锐利的看向司徒空:“东主,王府那边……有高人!”
司徒空由始至终未发一言,但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阴云密布,几乎能滴出水来。
今日,他不仅失去了对四千边军的控制,府库被洗劫一空,连安插在军中的表亲李友亮,都被秦封用一个荒诞不经的理由当众斩杀。
如此奇耻大辱,简直欺人太甚!
然而,即便被逼迫到如此境地,司徒空依旧没有失去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平稳:“依二位先生之见,本官眼下当如何应对?”
王庭芝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沉吟道:
“属下已打探到,四皇子今日对城防异乎寻常地重视,甚至在军中下了死命令,今夜宵禁之后,无论发生何事,四门绝不允许开启,亦不准放任何人入城,违令者格杀勿论。”
于世道接口补充:“据破阵营张燕千户私下传来的消息,四皇子在每一处城门都安插了他的亲信协同防守。”
“哦?竟有此事?”司徒空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精光,“既然如此……稍后派人上城墙看看,咱们这位四殿下,究竟在防着什么。”
王庭芝立刻领会其意:“属下这就去安排,定要探出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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