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马车碾过青石板,轮轴轻响混着窗外渐起的寒风。
秦封靠在软垫上,车厢内一角,坐着身着玄色劲装,眼窝空洞得吓人的沈棠。
苟有财捧着青瓷茶盏递来,盏口飘着暖雾,混着车内檀香,驱散了几分冬寒。
“王佐先生这手段,真是利落!一夜三道牒文递去郡守府,司徒空就乖乖把斩妖司权柄吐出来了。”
一旁的赵得福语气里带着丝赞叹。
秦封接过茶盏,轻抿一口,温热茶汤滑过喉咙,甚是舒坦:
“巫野生祭百姓,斩妖司现在就是个烧手的烂摊子——谁接谁就得扛‘缉凶’的责,司徒空巴不得有人替他背锅。”
“既然本王主动要接,哪怕司徒空明知我是要收权,他也乐得顺水推舟,赶紧甩出去。”
赵得福眉头微皱:“那他会不会将巫野之祸全部甩到给主子头上?”
秦封轻笑一声,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敲了敲:
“王佐发牒文时,早把弹劾郡守府‘监管不力’的奏报递去洛京了。巫野作乱是在司徒空管斩妖司的时候,账只会算在他头上,与本王半分关系都没有。”
赵得福眼中带着忧虑:“那后面缉拿那魔头巫野,郡守府怕是不会出任何的力,甚至还会故意给咱们使绊子?”
“老狐狸的心思,差不离。”秦封将茶一饮而尽,茶盏磕出轻响,“而且,西平郡斩妖司被其执掌多年,哪怕司徒空交出了权柄,下面的人估摸着也不会听本王的……”
这时,一直未说话的苟有财眼神一冷,语气阴森:“主子放心,若有人敢不听令,今晚小苟子就去找他“掏心掏肺”的聊聊,定叫他‘回心转意’。”
蔺无名的尸身已被他祭炼的七七八八,不出意外今晚便能彻底掌控,正好拿几个不长眼的来试试手。
秦封摇头失笑,却没多说,只是眼神却是沉了几分。
【谛听】“生死攸关”的情报还压在心头,他没功夫等到今晚。
若真有刺头,一会当场就得给他当场埋了!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马车忽然慢了下来,最终稳稳停住。
赵得福掀帘一看,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雪,细小的雪片落在青石板上,积起薄薄一层,映着前方斩妖司府衙朱红大门的铜钉,泛着冷光。
“主子,斩妖司到了。”
“嗯。”
赵得福、苟有财先一步跳下了马车。
秦封起身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