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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反常了。
北戎乌烈可汗殡天尚不足两月,各部族理应正为汗位争夺得你死我活,怎会在此刻调集重兵大举南侵?
更反常的是,此番统兵之人,竟是常年镇守东方、防备宿敌“大沧王朝”的名将“血狼”阿史纳什。
往常最多是有小股敌军,从山间小道突袭、打打草谷!
而这次,这位七品宗师亲率二十万铁骑叩关,兵锋之盛远超以往。
从玉门关至雁归关相距六百里,再加上西平郡到雁归关的路程,军报传至岳山手中时,玉门关失守已逾十二个时辰。
此刻云朔、归义二郡是否仍在坚守,城头是否还飘扬着大乾的赤血龙旗,皆是未知之数。
如此违背常理的军事行动,连岳山这等久经沙场的老将,心头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昨夜,司徒空突然来访之际,岳山正在部署大军开拔事宜。
随后,他便是趁着大军还在集结准备的间隙,与司徒空去了一趟普陀山。
司徒空当时与他说的那些,他断然拒绝,其实不完全是不给司徒空面子,实在是军情紧要,他没时间留在西平陪司徒空演戏。
“魔头巫野”最多也就祸害一方,疥癞之患而已。
若是“雁归关”破了,燕然道五郡,百万大乾百姓便直接暴露在了北戎刀锋之下,到时……
便是“山河凋零寸寸血,烽火肆虐处处坟”的境地了!
想到这,岳山凝眸望去,远处“雁归关”的雄伟轮廓,已隐约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全军加速!”他扬鞭厉喝。
大军如黑色潮水向前奔涌,而难民却如逆流的沙砾,艰难地避让着兵锋,向南蹒跚逃难……
……
与此同时,雁归关以南八十里外,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庄仍沉浸在冬日宁静中。
晒谷场上摊着未收的干草,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村民正坐着晒太阳,怀里揣着暖手的陶壶;
农夫李老三刚从地里回来,背上扛着半捆枯柴,身后跟着六岁的女儿丫丫,小姑娘手里攥着个红绳系的布偶,蹦蹦跳跳地踩着父亲的影子。
村口突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几十个衣衫褴褛的难民扶老携幼,朝着村子的方向走来。
他们脸上满是尘土,嘴唇冻得发紫,其中一个老妇人怀里抱着个昏迷的孩童,气息微弱。
“是从北边逃来的吧?”李老三放下柴捆,朝村民们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