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
“所以 ”
他缓缓开口,“不朽者的道路是一张互相猎杀的网,每一个拥有类似权能的存在,都是潜在的猎物,也是潜在的猎人。”
同时,伽罗斯也听出了银龙王的警告。
狂怒天灾的源头,真正异变权能的掌控者,大概会是他未来的竞争目标,掌握着属于进化分支的权能。同时,这位存在或许也已经注意到了自己,正在磨牙吮齿。
他必须谨慎对待这件事。
“正是如此。”涅柔斯声音沉重道。
“这就是为什么,漫长岁月以来,不朽生命的数量越来越少。”
“不是因为成就不不朽有多难,虽然那也确实极难,但更主要的原因是,一旦踏入不朽,战争就永远不会停止。”
“你必须猎杀,也必然被猎杀。”
“你不去猎杀别人,别人也会来猎杀你,你变强了,会吸引更强的猎人,你变弱了,会成为别人的猎物。”
“每一条不朽之路,都是用其他不朽者的尸骨铺成的。”
她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相比之下,神灵的道路温和得多。”
“神灵只需广阔的信仰,信徒的虔诚,就能逐步增强神格,扩展神职领域。”
“但这条路不属于你我。”
“神灵受限于信仰和神职,他们强大,但不自由,一旦信徒的信仰动摇,或者神职领域受到挑战,他们的力量就会衰退。”
伽罗斯陷入了沉默。
湖面上,一只水鸟掠过,翅膀点破水面,激起一圈涟漪,然后消失在远方的山林中,水面缓缓恢复了平静,倒映着天空和两岸的树影。
他想起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历程。
从在荒野中求生,到建立氏族,再到建立王国,每一次变强,都踩着鲜血。
敌人的,自己的。
不朽之路只会比这更残酷。
猎杀与反猎杀,夺取与被夺取,而且每一个目标都必然不会弱小,是从无数竞争者中脱颖而出的可怖存在。
那些真正统治着诸多位面与世界的神灵,也不愿看到有太强的不朽者崛起。
要知道,荒神本质上也是不朽生命。
这条路注定没有尽头。
只要踏上,无数危险和纷争就会接踵而至,一刻也不会停歇。
但是,伽罗斯发现自己并不恐惧。
甚至,他对此隐隐有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