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你们的使者,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踏足大地了。」
丹尼尔斯点了点头。
「是的,陛下,这是我们的失礼。」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我此行,正是为了弥补这份失礼。」
伽罗斯没有开口,只是继续俯视着他,静待下文。
丹尼尔斯再次欠身,这一次欠得更深一些,表达敬意和尊重,然后他直起身,微微一笑。
「陛下,在正式谈话之前,请允许我多说几句私人的话。」
「说。」
丹尼尔斯的目光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的父亲,名为格伦,曾是霍尔登负责监察罗马尼亚平原动荡的观测使。」
「當陛下您剛剛立國之時,我父親就注意到了您,那時候您初露鋒芒,剛剛在羅馬尼亞站穩腳跟,但周圍強敵環伺,隨時可能被吞併。」
「隨後,隨著您的成長,他也愈發意識到了您的潛能和強大。」
「他目睹了您統一羅馬尼亞,目睹了您一步步成為北境的主宰,他每一年都會更新關於您的報告,記錄您的變化。」
觀測使————
有這樣一個人,在默默觀察和記錄我?
對於這樣的事情,伽羅斯倒是沒太驚訝。
他輕輕頷首,示意丹尼爾斯繼續。
「他給帝國中樞寫過很多份報告,詳細記錄了您的崛起過程。」
「他預測您會統一羅馬尼亞,這個預測是對的。他預測您會成為北境的主宰,這個預測也是對的,他還建議帝國主動與您接觸,建立友好關係,或者————」
丹尼爾斯遲疑了一下。
然後繼續道:「將您提前扼殺。」
話音剛落,廳堂里的氣氛驟然一凝。
紅鐵龍的面甲厚重,看不出表情,幽深的龍目也沒有任何變化。
但在他的注視下,丹尼爾斯忽然感到遍體生寒。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像是被無數把尖刀緊貼著身體,每一把刀都抵在最脆弱的部位,只要稍微一動,就會被千刀萬剮。
他的脊背瞬間繃直,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陛下,請您原諒。」
他解釋道:「這是我父親的職責。」
「他是觀測使,他的工作就是評估威脅、預測風險、提出建議,扼殺威脅是他的職責所在,是基於風險的考量,不是私人恩怨,不是針對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