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面对这种超乎常理、无法抗衡的力量,勇士们顿时就失去了最后一点说服自己继续替俺答汗卖命的理由。
在经历了德胜门那场溃退之后,俺答汗虽然在他的中军大帐里面气得暴跳如雷,当面问候了不知道多少个前来明确表示拒绝继续执行攻城命令的部落头人的女性亲属。
但即便如此,他的怒火也依旧是毫无作用,无法改变那些头人们已经下定的决心。
缺乏严格的军纪,整个联军体系全靠攻城略地后劫掠所带来的巨大利益来维持表面「团结」。
而其恶果,在这种攻坚受挫、利益分配不公的时刻,就赤裸裸地暴露出来了。
只要下面各个部落的人不愿意再打,俺答汗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这个大汗的权威竟然变得如此苍白。
他居然连自己直属的土默特本部人马,都快要指挥不动了,不少千户、百户也露出了抗拒的意思。
这个发现,可给一向自负的俺答汗实实在在地吓出了一身冷汗。
攻城战第二天的这个夜晚,对于俺答汗而言,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躺在帐篷里的毡毯上,一晚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总觉得黑暗中似乎有人想要摸黑闯进他的营帐,把他的脑袋悄无声息地割了去,然后拿去交给明朝人换取赏钱。
这种事情,在草原各部族的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发生过,为了利益,父子相残、兄弟阅墙都是常事,更何况他与其他部落之间那本就脆弱的同盟关系。
早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俺答汗就再也躺不住了,心事重重地爬了起来。
他刚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学着那些汉人古代传记里描写的大将军那样,对着铺在简易木桌上那张标注着京城大致布防情况的羊皮地图,在脑海里自己运筹帷幄一番,试图寻找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他清晰地听到了帐篷外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
俺答汗瞬间警觉,浑身的肌肉都下意识地绷紧了。
虽然理智告诉他,此刻整个大营内部并没有丝毫混乱的迹象,守在帐篷门口的那些忠诚亲卫们也毫无反应,大概率是没事的,是自己多心了。
但疑神疑鬼、一晚上没睡好的他,还是本能地将左手悄无声息地伸到了背后,紧紧地握住了一直插在那里皮套中的、用于割肉的锋利匕首。
就在他高度戒备的这一刻,帐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