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真心拥戴、视为同袍的感觉。
这跟他平日坐在金銮殿上,接受那些朝臣们机械的、不带任何真实感情的公式化吹捧与山呼万岁,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轻轻吐出了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对身旁的商云良感慨道:「国师,朕如今似乎有些明白,当年成祖爷五征漠北,为何常常亲自冲锋陷阵,甘冒矢石,却能百战百胜了,或许————便是溺于此感吧?」
「军心可用,士气如虹,当如是也。」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依旧激动不已的士兵,语气中带着一丝了悟。
见到嘉靖的眼睛还在不自觉地往那名士兵手里的鸟统上扫视着,眼神中流露出意犹未尽的渴望,商云良赶忙开口,及时阻止了他那尚未说出口、但意图明显的想法。
「陛下,御驾亲临,至此一举,已然足够,您毕竟是君王,若是您有此心志,待到我方准备妥当,组织大军出城反击之时,您与我,一同率领我大明的铁骑,并肩冲锋陷阵。」
「但现在,在这城头之上,您在这里,将士们的注意力也都会集中在您的安危上,反而可能影响防御指挥。」
「更重要的是,鞑子的投石器估计很快就能够部署到位,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危险「」
「您应当返回宫中,坐镇中枢,为我等统筹全局,稳定朝野。」
「保证前线将士们不挨饿受冻,有充足的粮草军械,有足额的赏银可拿,并且不被朝中任何宵小、任何势力掣肘。」
「陛下,请您此刻下城头,回宫。」
嘉靖虽然心里非常想再来一枪,再体验一次那种掌控强大力量、引得万众欢呼的快感,但他有一个非常大的优点就是听劝。
他知道商云良说的话句句在理,于是便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国师所言极是,是朕有些忘形了。如此,这边的一切,便全赖国师运筹了。朕即刻回宫去,守城之事,国师可全权决断。后方的一切,国师无需担心,朕绝不会让任何人、
任何事拖了国师的后腿!」
说完,他也不再多做迟疑,转身对着那些仍旧在朝他狂热欢呼的将士们用力地挥了挥手,然后便在那些锦衣卫们护送下,朝着下城的阶梯走去。
皇帝终于走人了,商云良看着嘉靖的背影消失在阶梯口,心里便暗暗松了口气。
京城这地方,各方势力鱼龙混杂,谍子细作太多,保不准没过多久,城外的俺答汗就会得知嘉靖曾亲自出现在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