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太监立刻忙不迭地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有的,回国师的话,有的!许院使当时详细诊察了许久,留下了脉案和方子。奴婢这就去给国师您拿来。」
说完,他躬身快步退了出去。
等到这人出去,殿内暂时只剩下商云良和朱载壑。商云良又看向了小胖子,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
太子殿下歪着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答道:「倒也没什么太大的事,就是前段时间————总觉得有些犯困,精神不济,也没什么胃口,看见好吃的也不想吃。最难受的是莫名其妙吐了几次,肚子里翻江倒海的。」
「本宫自己觉得没什么大事,歇歇就好了,都是底下这些奴婢们大惊小怪,非要报上去,惊动了父皇和母后。」
「后来许院使就来了一次,给本宫看了好久,最后也只说是小问题,脾胃不和,开了个方子。本宫捏着鼻子喝了一段时间,又苦又涩的,难喝死了!不过嘛————喝完之后,倒确实是不恶心也不难受了。」
「哦对了!」
小胖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一巴掌拍到了自己肉乎乎的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许院使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悄悄跟本宫说————」
他说到这里,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还警惕地四处打量了一番,确认那管事太监还没回来,才凑近商云良,嘿嘿笑着小声道:「许大人私下叮嘱我的,叫我务必保密,只能在绝对没旁人的时候,跟国师您一个人说一他说,等您来给我诊完脉之后,如果您有时间,务必请您去他府上找他一下。」
商云良听着听着,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了起来。
老家伙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情不能正大光明地派个人到西苑找自己?
为什么非要搞得这么神秘,让眼前这个小屁孩来当传声筒?
哦,不对————商云良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前一段时间一直在闭关,老家伙就算想找自己也找不到。
那没事儿了————
等一下!
商云良的思维猛地一顿,突然琢磨出这里头不对劲的地方了。
以许绅那老成持重、最讲规矩的性子,就算自己闭关,他完全可以把话留给璇枢宫的人,等自己出关自然能收到。
他为什么要选择等四下无人的时候,专门、郑重地交代给太子朱载?
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