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住最后的一份体面。
随即又挣扎地问:“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大?那天,是不是很高?”
陈少游又点了点头:“是。”
“只可惜,贫道再也走不出去,看不到了————”
说完,云鹤道人头一歪,就此气绝。
修行不是请客吃饭,斗法更不是弹琴吹箫,会见血,会死人的。
满场寂静。
其实很多的人都没有看清怎么回事,更搞不懂。
人群中,周进亭等散修露出了哀戚之意。他们深知斗法之际的玄奥,说白了,就是老道落败,生机耗尽而亡。
在这件事上,没什么对错是非可言。
如果败的是陈少游,其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迟疑了下,周进亭终是走了出来,对陈少游道:“先生,我可否把道长的尸首收殓了。”
“当然。”
“多谢先生。”
周进亭立刻招呼一众散修过来帮忙,很快把尸首抬走。至于是入土为安,还是火化,则是他们的安排。
许清远站在那边,尤豫着不知该不该上前和陈少游说话。
他现在的心情相当兴奋,又有些疑惑。
陈少游施展神通手段收服了一众散修,然后让他们投奔到许家来。
此举让许家如虎添翼,实力激增,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那么,陈少游是否是早想好了这一步,借此投桃报李,回馈天书的人情?
可也不对,许珺赠宝,本身就是为了回报恩情。
哪有报来报去,没完没了的?
又或许,根本就是自己想多,人家只是随手为之。
许清远猛地发现,自家半辈子的人情世故,谋略盘算,在陈少游身上统统无法套用。
这大概便是修家们总喜欢挂在嘴边的“超脱”吧。
只是说着简单,想要真正做到,谈何容易?
得得得!
急促如暴雨的马蹄声响起。
马未到,人先至。
一道矫健的身影施展轻功绝学,从马背上疾掠而起,借力腾空飞来,落在场中。
正是许珺。
少女秀眉如刀,明眸似箭,手中弱水宝剑直指蒋太傅,杀气腾腾。
许清远吓一跳,急忙上前唤住:“珺儿,你莫冲动,要以大局为重。”
nyl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