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火生夫妇听闻到消息,欢天喜地,立刻放下手中活儿,去屋里报喜,然后带着老母亲出来。
在店里做小二的陈有全则连忙取出早预备好的一大包零散铜钱,当众撒了出去。
“陈掌柜豪气!”
“陈家有福啦!”
“恭喜恭喜!”
众人嘴里的吉利话滔滔不绝,一边毫不含糊地去抢着撒落的喜钱。
眼疾手快的,能拿到好几文呢。
而且这喜钱有着不同一般的寓意,用红绳串起来,给家里的孩童戴上,能带来好运。
撒过喜钱,陈火生又大声宣布:从今天开始,到明后两天,店里都不做生意了,大摆流水席,请全镇的乡亲父老入席。
此话一出,更是满场欢腾。
苏素倒有些心疼,这三天的流水席,可得用一大笔钱。
但想着儿子考取了功名,出人头地了,确实应该开席的。而且来吃席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份贺礼;期间更会有不少人主动来帮忙,不用专门请人工。
这么一算,倒是不亏。
欢喜之际,陈火生瞥见站在边上的陈少游,急忙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一时间言语堵在心头,不知该如何说话。
陈少游拍了拍他肩膀:“大哥,恭喜了。你先忙着,我且回无药堂看看。”
“好。”
陈火生知道自家弟弟的性情,自在洒脱,喜欢安静。
陈少游抬眼环顾四周,见着一张张或热情、或羡慕、或堆笑的脸庞,心头忽有意兴发,张口吟道:
“世人皆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独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身影飘然,大踏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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