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情,他的那些党羽便会将他抬出来,求他来稳定局面。
宋时安这个人可能是好的,凉州集团做的事情也可能是光明的,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凉州集团的将领,文官,他们是朴素的。
历史上不乏一些很奋进正面的组织,但下放到每个个体,都是经不起检验的。
更何况他们其中大部分,也都是由恶」转向善」的。
本心改变没有?
一个人的本心,不可能改变。
他残暴,他贪婪,他想要背叛,那么在任何时候,他都有可能这样去做。
无非就是有没有一个天道压着他。
可这个天道,也会变。
「殿下会做皇帝,他的手下就是我的手下,我们完全一心。」宋时安与康逊争辩道,「只要我们不变,大虞的权柄,就会完全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没人夺得去。」
「这个我不知道,但我问一下啊。」康逊好奇道,「三狗是不是北凉勋贵?」
「当然是。」宋时安说。
「三狗是你的臣,还是秦王的臣?」
「————」宋时安顿了顿后,说道,「我的。」
「宋涂,那个蛮王,是你的臣还是秦王的臣?」
「我的臣。
「朱青秦廓呢?」
「秦王的。」
「还有那个——华政,对,叫华政的,是你的还是秦王的?」
「像我的,也像秦王的。」
「你们两个亲密无间,连你们的那些手下,他们都各自为营,何来的亲密无间?」康逊笑道,「这事你能比我更懂? 我当了多少年的儿王? 做了多久的傀儡? 哪怕后面掌权了,一个公孙兴,一个秦彻,他们哪个不是狠角色? 我不若你聪明,不若你果断,但我就能告诉你,天无二日,国无二君。 若有二君,那便是二国。」
「什麽叫你不若我聪明,你比我聪明多了。」宋时安恍然大悟道。
「又在揶揄我了,罢了罢了。」康逊摆了摆手,说道,「其实我知道,你什么都懂。 甚至,你可能早就有了一个法子。 但是,你不想做。」
「我有法子,为什么我不想做?」宋时安反问。
「因为,你想既要,又要。」
「因为,你拒绝孤独。」
「————」宋时安对这个大智若愚的康逊突然展露出崇拜来,双手端着酒杯低头道,「大王,敬你。」
「哼。」康逊